阵旗需插入方位才能布下阵法,阵盘可直接以灵力驱动释放阵法。
前者布阵效率较慢,但上限更高。
后者布阵效率极高,但阵法固定,无法像阵旗那般隨时拆分变换,只適用於快速布阵和破阵使用。
老道对自己的阵法相当自信。
先一步抵达车队的必经之路,由於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当务之急便是立刻催动灵力激活阵盘。
驀然间周遭迷雾四起!
不到片刻就见苏家车队迅速驶来,他们仿佛看不到迷雾一般,径直地衝进雾中。
老道见状眉头微皱。
他还准备在车队后方再布置一个阵法,以此隔断车队后路。
结果对方看到浓雾居然想都没想,就这么直愣愣地衝进来了。
是没见识过这类阵法,还是对方自信能够轻而易举的破阵?
老道心中疑惑,但赶来的同伴將他思路打断了。
“干得好老道!快把那群武者隔开,你们几个去吸引武道宗师远离车厢,其余人隨我攻击车厢內出来的修士!”
为首者目露凶光,隨著他的指令下去,所有人纷纷行动起来。
无论是先天武者还是武道宗师,终究只是凡人武夫,无法抵御阵法的影响。
几个武道宗师很警惕,察觉到苏家武者身影消失,他们第一时间將家主的车厢围起来。
可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法术,他们不可能站在原地硬扛。
只是刚移动了一小步躲避,身后的车厢便消失在浓雾里,纵使退回去也无法找到车厢位置。
看著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武者,老道等人笑容戏謔。
就在这时,马匹突然受惊大叫一声,拉著车厢朝前狂奔。
“想走?”
老道冷笑一声,阵盘上的阵纹顿时泛起亮光,催动困阵扰乱马车方向。
可预想中马车在原地打转的场面並未出现,疾驰的马车根本不受影响,竟径直横穿困阵!
“不好!他们车厢里有阵法师!”
老道瞬间脸色大变,身边的劫修急忙追上。
可就在这时,一道空灵而悠扬的琴声穿透浓雾,毫无预兆地响起。
琴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令追击的修士们身形猛地一滯,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疾驰的马车,迅速消失在浓雾深处。
“怎么会?!”
为首的那名劫修头目失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神情取代了先前的凶狠。
“是音律道法!”
老道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瞳孔骤然收缩。
音律道法在修仙界並不常见。
那些以音波直接伤敌的法门,威力不及剑气锋锐,自然少有修士愿意钻研。
但如今还愿意钻研音律道法的修士,大多都掌握著玄妙莫测的手段。
有可以剥夺或扰乱五感的音律,有製造幻象的音律,有助人突破修为的音律,也有像现在这般减缓他人行动速度的音律!
“封闭听觉!不要去听乐曲!”劫修首领大喊一声,率先屏蔽听觉。
不待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前方迷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面容稚嫩的男孩,周身縈绕著紫色雷电。
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是微微抬手。
轰隆!
下一瞬,一道仿佛能撕裂天穹的雷霆应声炸响。
老道布下的困阵轰然破碎,浓雾快速消散,显露在他们面前的並非熟悉的旷野,而是一座由无数雷霆构成的牢笼!
狂暴的雷蛇在四週游走跳跃,构成了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壁垒。
“怎么回事?!”
劫修们脸色骤变,慌忙释放法术护住周身,惊疑不定地仰望天穹。
老道身体剧烈一晃,颤声说道:“这……这是一阶上品困阵!什么时候布置的?”
“你说什么?!方才不是我们的困阵吗,怎么突然变成敌人的困阵了?”
劫修首领一把揪住老道衣袍,怒然大吼。
老道脸色苍白,突然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马车能无视他的困阵,直接横穿离开,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的困阵內。
在他激活阵盘前,这里就被一座大型困阵笼罩,所有劫修都成了瓮中鱉!
可问题是,对方何时布下的困阵,难不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被你这老头害惨了,快点给我破阵!”
劫修首领见老道竟还有心思走神,当即一巴掌扇了上去。
其余人手段尽出,琳琅满目的法术如倾盆暴雨般,朝雷光縈绕的男孩倾泻而出!
男孩却只是轻轻抬手,整座阵法亮起耀眼紫光,轰鸣炸响的雷霆隨其雷法而动,好似源自九霄之上,肆虐降落!
雷鸣声振聋发聵,瞬间淹没了修士的惨叫和哀嚎!
……
一曲结束,车厢內的眾人意犹未尽。
秦江湄玉手平放在琴弦上,抚平了琴弦上震动的灵力。
“苏伯母这首曲子真好听,有种身体被放空了的感觉。”
卫嫣拍手鼓掌,虽然她不懂音律,但能感觉这首曲子相当好听。
“这首曲子叫《凝渊调》,我可以教你。”秦江湄柔声道。
卫嫣颯然一笑:“谢谢苏伯母,但我这脑子练剑还不错,让我学习琴艺,那就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啊!”
眾人闻言莞尔一笑。
“既然你剑道资质不俗,不妨多指点下我家衡儿,他是我苏家剑道资质最好的孩子,从小就痴迷剑法,奈何苏家找不出能指点他剑法的人。”
秦江湄这明显的撮合之意,令英气颯爽的卫嫣都不由得俏脸一红。
她同样痴迷剑法,但她不像苏玄衡那般榆木。
秦江湄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要把她拉回去当儿媳的態度,她哪能不明白。
“苏伯母放心,我定会好好指点玄衡的。”
卫嫣性格洒脱,心中虽有些羞涩,但她並不排斥指点苏玄衡。
两人天生剑心,彼此还有过一次剑意融合,可以说多方面都合得来。
不管未来如何,都不妨碍他们一起练剑和论道。
在眾人閒聊之际,苏家武者重新匯集,敬畏地望著那道从雷霆中走出的身影。
苏玄霄散去身上雷电,反覆確认所有劫修死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