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姜家,广邀清源县世家权贵参加筑基大典。
整个清源县为之震动,面对筑基修士的威严,没人敢拒绝邀请。
一时间姜家族地內热闹喧囂,人满为患。
达官权贵纷至沓来,平日鲜少能见到的家族族长、势力首领,都在今日齐聚姜家。
宴席按高低分为五层露台,靠近一方小湖泊,湖泊近岸处有不少清莲绿荷。
姜家人坐在最高露台,一个个红光满面,笑容灿烂。
清源修士和权贵位列第二层露台,可以看到中心露台有歌舞表演,两侧有演奏乐曲之人。
其余露台皆是高朋满座,无一虚席。
苏阳一家来到二层露台落座,抬头便能瞧见坐在一层的姜家家主。
姜无虞相貌年轻俊朗,穿著件骚气的淡紫道袍,衣衫不整,敞露胸膛,在这种庄重的宴席上他却吊儿郎当地侧躺在软铺上,身边站著两个侍女,在为他揉腿按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紈絝公子,但在场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半个时辰后。
开始献贺礼环节。
“谢家,献七彩宝鱼两条!”
“仙宝楼崔掌柜,献一阶上品法器一件!”
“清源仙官张大人,献赤焰珠一颗!”
“……”
各大势力轮番上前献礼,一层露台上很快堆满了礼品。
当念到苏家送了一颗上品驻顏丹时,姜无虞饶有兴致的眸光隨之投来。
苏阳当即拱手一礼。
“你便是苏家主?”姜无虞似笑非笑:“果真是一表人才,难怪苏家能在短短二十年发展成清源顶尖家族。”
“姜前辈谬讚,只是运气使然。”
苏阳神色平静,对方主动与自己搭话,看似友善实则不怀好意。
姜无虞见献礼环节结束,旋即笑著继续开口:
“苏家主谦虚了,苏家商业广泛遍布整个清源县,就连当地的仙宝楼都无法与苏氏商会匹敌,怎可能是运气使然?”
不远处的崔掌柜闻言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话明显是在拉仇恨,他可不会傻傻的真的去记恨苏阳。
仙宝楼可是遍布大魏,哪是苏家能碰瓷的?
只不过是清源的仙宝楼比不过苏氏商会而已。
苏家掌握修仙四大技艺,可以接修士提供的丹方炼丹,能根据修士的要求炼器。
而崔掌柜只是仙宝楼的售货员,无法完成此类修士的诉求。
因此修士们养成了去苏氏商会消费的习惯,久而久之清源仙宝楼的生意,就变得不如苏氏商会了。
苏阳听了同样只是乾笑两声,没有回话,姜无虞见状顿感无趣。
“本座闭关这些年,姜家產业停滯,导致资金无法流通。”
姜无虞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四方:“姜家正需要一批修炼资源,其中灵植需求量庞大,听说苏家是清源县最大的灵植供应商,不知能否助姜家一臂之力?”
苏阳嘴角微扯。
这话一听就不对劲,商业合作就合作,为什么要大声说给全部人听?
“苏家自是愿尽全力。”
“好!”
姜无虞从软铺上坐起,笑容桀驁地甩出一份灵植清单:“上面是我姜家所需灵植,还请苏家优先供应给我姜家,若是耽误了其他道友的商单,还望诸位莫怪啊。”
他笑意盈盈地扫视在场所有人。
那些与苏家有灵植合作的家主和首领们,连忙拱手抱拳,大方声称无妨,实则心中骂娘。
上来就耽误其他人的商单,对他们的生意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苏阳看了眼清单,所需灵植还真不少,能足足收走苏家数千亩的灵植!
不等他回应,姜无虞轻轻抬手,释放灵力將两条还在湖中游动的七彩宝鱼牵引而来。
“这两条七彩宝鱼价值不菲,服用可提升修为,堪比二阶聚灵丹效果,且可与丹药效果叠加。”
姜无虞咧嘴笑道:“就当作订金送给苏家主了,后续资金等姜家產业盘活后,再给苏家补上。”
此话一出,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
姜无虞完全就是在抢劫啊!
什么后续补上,他们根本就没想补,所谓的订金其实就是全部货款了。
最离谱的是,给苏家的这两条七彩宝鱼,还是谢家送给姜家的贺礼。
也就是说姜家一分钱都没出,直接空手套白狼!
苏阳不禁脸色一黑,他预感姜无虞会对苏家產业下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开抢。
什么商业竞爭?根本不需要!
缺什么直接抢就是了,筑基修士的威严你敢不从?
这种横行霸道的行为只要別太过分,大魏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筑基修士对大魏而言更具价值,尤其是在清源这种没有筑基坐镇的县城,其价值只会更高。
筑基修士愿坐镇县城庇护一方,给点油水总不过分吧?
“苏家主怎么不说话,可是觉得姜某的提议不妥?”
姜无虞浅笑著看向苏阳。
无形的压力如一柄重锤砸下。
预料中愤怒或不甘的神情,並未出现在苏阳脸上。
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前辈误会,晚辈只是在思考清单上的灵植是否有缺,您的订金苏家收到了,所需灵植定会如数奉上。”
“哈哈哈哈哈!”
姜无虞大感意外,笑声洪亮:“什么如数奉上,这是我们两家的商业合作,应当说合作愉快。”
“前辈说的是,晚辈口误了,还请见谅。”
苏阳笑著拱手。
这份城府令在场所有修士惊嘆,换做是他们被筑基修士强夺大半灵植產业,可没法像他这般风轻云淡。
姜家看似只拿了苏家的灵植,但影响並不只有这一点。
苏家產业链被破坏,其他產业会跟著被影响,例如每年要和云梦墟家族的交易,今年的灵植和丹药肯定是不够了。
还有今后的姜家產业生意会爆炸式增长,其他人的產业便会被迫缩水,包括苏家。
姜无虞抢完苏家,隨后便把目標转向其他势力。
可谓是雨露均沾,没人能逃过这场剥削。
眾人对此毫无办法,不仅要被抢,还要笑脸欢迎。
这场筑基大典,忽然变成了清源修士供奉姜家大典。
待到宴席结束离开姜家时,眾人脸上神色各异。
有人面如黑炭,有人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