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26章 封狼居胥,勒石铭功!
    待曹千曲坑杀到第五批的时候,北狄贵族们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这傢伙是故意麻痹我们,分而化之,一批一批的杀呢!
    但,现在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纵然他们现在想反抗,想拼死一搏,龙城之內却再也没有能拿动刀的北狄人了……
    与此同时——
    石猛麾下的其他人也没閒著。
    李季带著那批被解救的汉人奴隶,按图索驥,將龙城內的北狄王公贵族逐一搜捕,一个不落。
    可汗的閼氏、左贤王拓跋虎、右贤王海力博、以及大批藏匿起来的王室宗亲和部落诸王、什么王子、什么公主、什么夫人……全被五花大绑押到了王庭大殿之前。
    冯尘则带人从王庭的文书库里和各贵族府上,搜出了大批来往书信和卷宗。
    其中有不少是北狄贵族与关內商贾、甚至与某些朝廷官员的私下往来记录。
    石猛接在手里,只翻了几页便合上了。
    这些东西眼下没工夫细看,但將来回了神京城,足够他拿来跟某些人好好算一笔帐。
    接下来便是收官了。
    石猛下令,先烧长生天的神庙。
    士卒们將火油泼上神庙的木柱和祭坛,一支火把丟上去,烈焰腾空而起。
    那尊镀金的巨大图腾在烈火中扭曲变形,轰然倒塌。
    紧接著被砸毁的是北狄人的祭坛和宗庙祖祠,歷代可汗的牌位被从供台上拽下,踩得粉碎。
    围观的北狄贵族们眼睁睁看著祖宗的灵位被踏碎、神庙被焚毁,有人瘫倒在地嚎啕大哭,有人浑身发抖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国库被撬开,成箱的金银、珠玉、玛瑙、各色宝石被搬出来,在殿前广场上堆成一座小丘。
    士卒们將楠木大车一辆接一辆驶进国库,装满了便推出来,再装下一辆。
    负责清点的军需官嗓门都喊哑了,一辆接一辆地往册子上记著数目。
    数到后来自己都有些发懵,低声跟旁边的同袍嘀咕了一句:
    “娘的,怪不得拓跋寒敢南侵,这些年攒下这么多家底。”
    最终装满的財宝足足装了六十辆大车,沉甸甸的车轮碾碎了青石铺就的广场地面。
    而国库里还有数不清的財货带不走,石猛也不心疼,泼上火油,连库房一起烧了乾净。
    最后,一把大火烧掉了整座王庭宫殿。
    火焰从殿顶的琉璃瓦缝里躥出来,火龙顺著廊柱盘旋而上,將整座大殿吞没。
    浓烟遮蔽了狼居胥山的雪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龙城,这座拓跋寒花了数十年心血建造的北狄王庭,这座统领草原诸部、象徵著北狄国运的都城,在冲天烈焰中化为一片废墟。
    方圆几十里都能望见那道直衝云霄的烟火,北狄贵族们望著烟火跪倒在地,许多人失声痛哭。
    王庭没了,龙城消逝了。
    长生天的子孙们最后的根基也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所有的北狄贵族都被绑结实了押上大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王子、部落王爷们,此刻面如死灰,欲哭无泪。
    挤在顛簸的大车上摇摇晃晃,像一堆待宰的猪狗。
    然而石猛的事还没干完。
    临行之际,他又专门带著关千剑、曹千曲、陈威、郭震、龚箭、罗云虎、冯尘、楚煒、张小五、李季等將领登上了狼居胥山。
    一行人策马踏著积雪登上山腰,找到了当年汉朝驃骑大將军霍去病留下的刻石遗蹟。
    那方古碑歷经上千年风霜,和人为破坏,字跡已经模糊斑驳无法辨认,但那股子封狼居胥的豪气却穿过千年的光阴扑面而来。
    “这里应该就是霍去病將军封狼居胥留下的石碑了。”
    石猛翻身下马,站在那方古碑前沉默良久。
    山风猎猎,吹得他的披风哗啦作响。
    他转过身,面朝南方,撩起战袍下摆,单膝跪地。
    关千剑和曹千曲对视一眼,也齐齐跪下。
    身后的將领们呼啦啦跪了一片。
    石猛没有说太多话,他只是抬头望著天,沉声道: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大乾平北將军石猛,率八千汉家儿郎,远征漠北,转战三千里,筑京观二十七座,马踏龙城,血洗北狄王庭,焚毁王庭宗庙。今日祭告天地,慰我阵亡將士英灵,佑我大乾国祚永昌。”
    他站起身,指著身旁一块巨石:“凿。”
    专门带上来的石匠们取出铁凿铁锤,在巨石上一锤一凿地刻下了一行行大字——
    大乾元平三十九年,秋,平北將军石猛率八千汉家儿郎远征漠北,转战三千里,筑京观二十七座,马踏龙城,血洗北狄王庭,焚毁王庭宗庙。至此狼居胥山,祭告苍天,勒石铭记。
    最后一凿落下的时候,龚箭忽然扬起嗓子,哼了一句边关上流传千年的老调子。
    那调子没有词,只是雄浑悠长,像狼居胥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山上的將领和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跟著应和,粗哑的嗓子把山风都压了下去。
    石猛看著那方新刻的石碑,转身大步下山。
    龚箭跟在他身后问:“將军,你不回头看一眼?”
    石猛没有回身,只是说了一句:“不用看,留在那儿就行了。”
    龙城废墟之侧,四营骑兵已列队完毕。
    八千余骑兵,至此仅剩下不足四千。
    一人三马,鎧甲上的血渍已经擦净,刀枪擦得鋥亮。
    上万名被解救的汉人俘虏、奴隶、女子、工匠、读书人,也早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近千名北狄贵族俘虏被绑结实了押在队伍中间的几十辆大车上。
    六十辆装满金银財宝的輜重车紧隨其后。
    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即將踏上南归的征程。
    关千剑策马在队列前来回巡视,不时朝身后望一眼已经烧成废墟的龙城。
    黑色的烟柱还在从废墟中升起,狼居胥山的雪峰在浓烟后时隱时现。
    “將军,我们真的打下了龙城。”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仍然在回味不已。
    曹千曲也跟了过来,憨笑道:“老子现在还跟做梦似的。”
    石猛骑在炭龙背上,望了望南边的天际线:“打下了就是打下了,不是梦。”
    “传令,南归!”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躥出几个人来,为首那人正是范永斗。
    他带著那几个晋商衝到石猛马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堆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石將军,且慢,且慢——咱们的事还没兑现呢。当初说好的,城破之后,北狄国库一半財富归我等。如今国库已经搬空了,是不是该按照约定分帐了?”
    关千剑策马上前,冷笑著拦住他:“你还敢来分钱?当初说好的是五百人送进城里,打开城门里应外合。结果呢?你的人把我们卖给了北狄人之后,连城门都没让我们挨著。最后还是石將军自己捨命杀进去开的城门。你们寸功未立,凭什么分钱?”
    曹千曲更是直接,一夹马腹逼到范永斗身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要不是將军说留你们几条狗命还有用处,老子早一刀剁了你们。你们这些年把盐铁、粮食、药材偷偷卖给北狄人,那些铁变成了多少射向我们的箭簇?那些粮食养肥了多少砍我们弟兄的北狄兵?你们的良心真让狗吃乾净了?滚!”
    范永斗被骂得面红耳赤,但他到底是经商几十年的老油条,知道此刻跟这些军汉硬顶没有好果子吃。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转头看向石猛,笑容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刺:“石將军,商贾行事,自然比不得將军这般磊落。不过话又说回来,將军麾下兵多將广,在这里自然是您说了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
    他顿了一下,那张堆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妙的威胁意味:“等回了大乾,到了神京城,有些事咱们再慢慢论也不迟。”
    关千剑和曹千曲同时变了脸色。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石猛在草原上有兵有权,自然能为所欲为。
    可回了大乾,朝堂上有的是人能跟你慢慢算这笔帐。
    这些晋商背后的势力,他们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石猛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范永斗,没有说话。
    范永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石猛当然知道这些晋商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数十年来走私盐铁、勾结北狄贵族,这些事情单凭几个商人绝不可能办到,背后站著的必定是朝中的勛贵大员。
    范永斗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知道,等回了神京城,双方的地位就要彻底顛倒过来。
    石猛再怎么战功赫赫,也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新贵;
    而他们这些商人背后站著的,是经营了上百年、树大根深的勛贵世家。
    谁斗得过谁,眼下还很难说呢!
    你今天不给我们分这一半財富,会有人比我们更急著找你算帐!
    但,范永斗哪里会知道,石猛等的就是这个。
    將来回朝之后,他正愁没有由头去收拾那些只会坐在祖先功劳簿上的勛贵禄蠹呢。
    这伙子晋商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们走私盐铁给北狄,这桩罪名的往来帐目全在那些往来书信和文书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把这些晋商抓回去,就等於又抓住了一条能顺著往上扯的线。
    扯一扯,看能抖出多少东西。
    “抓了。”
    石猛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末將遵命!”
    几位將军马鞭一挥,立时便有悍卒衝上来拿人。
    范永斗的脸刷地白了:“石將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石猛嘴角微微一挑,“临阵通敌,勾结北狄,贩卖禁物……还敢威胁朝廷的平北將军……你们这些正经商人胆子可不小啊,这些帐咱们回去慢慢算。”
    几个士卒上前將范永斗等人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范永斗被反绑著双手押走时还在挣扎大叫,声音又尖又急:“石猛,你疯了!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石猛没有搭理他,拨转马头,面朝南方。
    “全军听令——南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