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28章 三箭定巴阿邻,石猛义结小王子!
    雁门关內,二十余万乾军將士陷入了彻底的狂欢。
    石猛马踏龙城、勒石狼居胥的捷报传遍诸营,整座雁门关城都沸腾了。
    当夜,各营各寨披红掛彩,灯笼火把將关城內外照得如同白昼。
    伙头军杀猪宰羊,大锅燉肉,热气腾腾的肉香飘满了整条关城街道。
    士卒们领到了双份的肉,还被允许少量饮酒以做庆贺。
    將士们围坐在篝火边小碗喝酒、大块吃肉,划拳声、说笑声、敲碗声混成一片,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分。
    “听听!两个多月前先登朔州、阵斩兀顏光的那位的石將军,又率八千骑兵横扫草原,连端了北狄人的老窝!真是提气啊!”
    “马踏龙城,封狼居胥,咱们大乾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猛將了?当年汉朝的霍去病也就不过如此吧?”
    “听说石將军在狼居胥山上立了碑,跟霍去病的碑刻並排立著。娘的,老子这辈子要是能看一眼那碑,死也值了。”
    “八千人就敢干北狄王庭,石將军真是疯得让人不敢惹。”
    “为这个,当浮一大白……不对,当干一大碗!”
    “来,干了!”
    太上皇站在望楼之上,望著关城內外的灯火和沸腾的士卒,脸上掛著笑意。
    但他没有被这场大胜冲昏头脑。
    北狄的主力还在云中城外,拓跋寒还有二十余万人马,这仗还远没打完。
    他转头对身旁的戴权说道:“传旨,戌时升帐,三品以上文臣武將,全部到中军大帐议事。”
    戌时,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隨军文臣谋士、诸路大將依次入帐,分列左右。
    太上皇端坐案后,面上已不见白天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在即的沉稳和锐利。
    “石猛的捷报你们都看了。”太上皇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朕这里还有另一封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展开铺在舆图上:“这封密信是石猛隨捷报一同送来的。上面標了他目前所在的位置、行军速度、以及抵达外长城的大致时间……”
    眾臣纷纷围上来,目光落在那份舆图之上的密信上。
    太上皇继续道:“按石猛的脚程,最快五天便能抵达外长城一线。届时他截断拓跋寒北撤之路,我们从正面压上,这是南北夹击的最好时机。”
    他顿了顿,扫视帐中诸將:“先前,朕的斥候和暗桩亦多次传来密报,言北狄军中军心动摇,逃兵日益增多,粮草也撑不了太久,所以——决战的时机就要来了!”
    帐中诸將顿时精神一振。
    史鼎率先抱拳道:“太上皇圣明,敢问如何部署?”
    太上皇拿起竹棍在舆图上圈出几个关键点,沉声道:
    “分兵密进!”
    “冯唐率三万人抢占杀虎口、偏头关,断他西窜之路。”
    “欒樅率两万人接应石猛,封锁外长城诸隘口。”
    “王子腾率本部人马绕行恆山,堵死北狄东退之途。”
    “其余主力隨朕正面压上!”
    “各路人马夜行昼伏,不许举火,不许喧譁——”
    “五日后,合围总攻!”
    帐下眾將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谨遵圣諭!”
    太上皇放下竹棍,目光再次扫过诸將,眼神里多了一丝老將临阵的杀伐果断,和决绝必胜的霸气!
    …………
    与此同时,云中城內。
    拓跋寒独自坐在大帐之中,面前案上放著那只木匣。
    匣盖开著,他儿子拓跋虎的头颅静静躺在里面,面容已被冻得僵硬。
    他才二十出头,死的时候眼睛还半睁著,脸上凝固著一副惊惧的表情。
    拓跋寒伸出手,轻轻合上儿子的眼睛,指尖触到冰冷的皮肤时,他的手没有发抖,只是停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本来已经决定了撤兵。
    可儿子的首级送到这里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龙城毁了。
    王庭烧了。
    太子死了。
    他拓跋家的基业连根都被人刨了。
    那些被杀的、被俘的贵族,那些被焚毁的宗庙神主,那冲天的大火……
    如果他现在灰溜溜地撤兵回去,將会面对的是什么?
    是会活撕了他的草原上愤怒的士卒!
    是会趁势而起的各部落中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野心家!
    他拓跋寒,已经没有了退路……
    撤回草原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拓跋寒同样不是软蛋。
    就算死,也要死在南下擒龙、死在为儿子报仇的战场上!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趁著士兵们还没完全知道消息——
    狠狠地押上性命、押上一切,赌一把!
    赌贏了,乾朝那丰腴的土地、美丽的女子、数不尽的財富,都可以拿来给诸部诸王、麾下將士一个交代。
    倘若赌输了……
    反正南下北上都是一个死,输了就输了吧。
    拓跋寒將木匣的盖子轻轻合上,抬起头,沉声道:
    “传令,升帐议事——”
    很快的,诸王诸將再次聚集大可汗中军帐。
    “孤决意与南乾皇帝决一死战。”
    “传令,自今夜起,封锁龙城失陷的消息,泄露者斩。”
    “召回长城、杀虎口、偏头关……所有兵马。”
    “集中全部粮草輜重,备足五日口粮,五日之后——与南军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对了,再次飞鹰传书巴阿邻部小王子,命他率兵马火速入关,与孤合兵。”
    拓跋寒又补充道。
    …………
    茫茫草原上,石猛的南归之师一路畅通无阻。
    离开龙城后,沿途再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偶尔远远出现一两支北狄游骑,远远望见那面石字大纛便扭头就跑,连照面都不敢打。
    二十七座京观已经足够震撼,没有人再敢来招惹这支踏平了北狄王庭的军队。
    大军一路南下,距离外长城仅剩二百余里。
    曹千曲骑在马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这味道他娘的才对嘛。草原上的风太野,怎么闻都有一股牲口味。”
    关千剑在一旁嘿嘿直乐:“老曹你这是想家了,看什么都顺眼。这还没到家门口的,你鼻子倒先闻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归心似箭。”
    陈威也凑过来凑趣道:“將军,属下刚才算了算,咱们从朔州打到狼居胥山,转战三千里,破城拔寨无数。这回回朝,功劳怕是得拿大车装。”
    他想说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郭震哈哈一笑,继续道:“咱石將军封王那是陛下御口亲许,板上钉钉的事儿!你说咱们这些跟著喝口汤的属下们,能捞个什么爵封不?”
    曹千曲拍著胸脯,一本正经道:“我老曹不贪心,给个子爵就知足了,最好再给俺老娘弄个誥封,噫,那就太美了!”
    关千剑斜他一眼,笑道:“子爵?你想低了,凭你老曹的战功,我敢说三等伯打底!令堂——伯母大人的誥封也一定会有。”
    罗云虎道:“曹將军伯爵,那我们几个岂不是能弄个子爵、男爵?”
    龚箭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我的乖乖,这下光宗耀祖了!”
    “俺从一个小小总旗一路升到一营都尉,打完这仗,便是不给任何封赏都心满意足了。”
    “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一切都是石將军给的,咱们这条命就是石將军的。”
    “那肯定,倘若石將军让我现在自己抹自己脖子,我踏马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
    几个將领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著玩笑,气氛轻鬆得像是在秋游。
    石猛骑在炭龙背上听著他们胡侃,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
    仗还没打完,拓跋寒的主力还在南边活著,这个时候有心思討论爵位封赏的都是头脑太过於放鬆了。
    就在这时,前方一骑近军斥候飞马来报:
    “报——!”
    “將军,前方三十里外发现一支骑兵营地,规模约两万余人。”
    “旗號是巴阿邻部的狼头旗,远哨斥候判断,他们在此处驻扎时间已超过三天。”
    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骤然一紧。
    关千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面色严峻起来:“巴阿邻部人?这里临近外长城是北狄人的地盘,巴阿邻部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千曲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还用说,多半是拓跋寒请来的援兵。巴阿邻部跟北狄这些年联姻不断,拓跋寒狗急跳墙拉帮手也在情理之中。將军,开打吧。”
    其余诸將亦纷纷抽刀:“让弟兄们把刀枪亮出来,护住百姓往后退。”
    石猛抬起手拦住眾人:“別急。”
    他望向斥候:“他们在这里驻扎了三天?”
    斥候道:“是,远哨夜不收刚和我们对接的消息,他们营地扎得很鬆散,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
    石猛微微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巴阿邻部人出现在这里,必有蹊蹺。此处距长城不过二百里,骑兵正常行军两天之內就能抵达。如果是来帮拓跋寒打仗的,没道理在这种跟战略要地半点不沾边的草原上扎营长住三天。”
    关千剑眉头皱起来:“將军的意思是——他们在故意拖延?”
    说话间,又有一骑斥候飞马来报:
    “报——!”
    “將军,有一队巴阿邻部骑兵正往这边来,百余骑,速度很快,像是衝著我们来的。”
    石猛一行人,连兵带民带俘虏,不下一万五千人,目標这么大,对面发现他们並不足以为奇。
    关千剑一把抽出战刀,厉声道:“来得好!我们连北狄人都不放在眼里,还怕区区巴阿邻部不成?”
    身后四营骑兵迅速列开阵势,铁甲鏗鏘作响,弩弓上弦,长枪如林。
    石猛倒是不慌不忙,把天龙破城戟往马鞍边隨手一搭,说道:
    “不过百十来个人,不像是来打仗的。”
    “若真是巴阿邻部人的先军斥候,到跟前再全数歼灭也不费吹灰之力。”
    说话间,那百余巴阿邻部骑兵很快便到了近前,在百步之外整齐地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將领,骑一匹栗色骏马,脸被草原上的风吹得粗糙黝黑,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单骑而出,在距石猛军阵约一箭之地勒住战马,高声喊道:“对面可是大乾石猛的军队?”
    曹千曲挺枪策马,上前几步,黑著脸应道:“是,你想怎么的?要打就打,囉嗦什么!”
    那青年將领不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你这黑大个,好没礼貌!听闻石將军在草原上转战数千里,威震漠北,连兀顏兄弟都被他亲手杀了。今日既然撞上了,叫你们家石將军出来亮个相露两手,也好让我等相信你们不是冒充的!”
    石猛闻言,也不多说,轻夹马腹,炭龙驹踱出阵列,在阵前缓缓停定。
    隨后將天龙破城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戟杆深深扎入泥土之中,只留二尺戟尾露出地面。
    而后石猛反手取下天狼弓,抽出七杀羽箭。
    嗖——
    第一箭破空而出,正中巴阿邻部將旗!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那面狼头旗轰然倾覆。
    嗖——
    第二箭精准击中那青年將领腰间的弯刀,刀刃被射成两截!
    那青年將领脸色大变,正要往后退避,第三箭已至面门!
    嗖——!
    第三支七杀箭正中他盔缨,巨大的衝击力將头盔震得往后一仰,箭鏃钉在盔缨铜托上,不偏不倚。
    那青年將领呆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头盔上的箭,忽然滚鞍下马。
    他卸下腰间断刀扔在地上,又三两下脱掉皮甲丟到一旁,赤著上身大步上前。
    他步履极快,但双手始终摊开在身侧,示意没有敌意。
    石猛收起天狼弓,端坐马上看著眼前这个坦荡磊落的巴阿邻部將领。
    “巴图蒙克,见过石將军。”
    那人走到石猛马前,右拳按在胸口,微微弯下腰去。
    “冒昧试探,万望石將军恕罪。”
    原来,这青年將领巴图蒙克並不是別人,正是巴阿邻部大汗帐下小王子!
    得到石猛准允之后,巴图蒙克开口便坦荡地交了底——
    巴阿邻部自北元覆灭以来便歷年向中原王朝纳贡称臣,与大乾素无仇怨。
    可北狄崛起之后,拓跋寒威震草原,这些年对巴阿邻部软硬兼施,先是和亲,后是许以重利,不断威逼,不断拉拢。
    数日前,拓跋寒派使者送来亲笔书信,许以裂土之利,要巴阿邻部出兵南下助他夹击乾军。
    他的父亲巴阿邻王被利诱动了心,已欣然应允。
    “但我以为不妥。”
    巴图蒙克看著石猛,语气坦诚得像是在跟老友商量正事。
    “倘若我国背信弃义,相助拓跋寒攻击宗主国,无论胜负皆是引火烧身,实乃是目光短浅之举。”
    “但我父亲不听劝,执意出兵,我怕他铸成大错,便自告奋勇亲自率兵南下。”
    “这一路上故意慢慢走,拖了整整五天,就是不想让巴阿邻部军队做了拓跋寒的刀。”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几封羊皮信,递给石猛。
    都是拓跋寒写给巴阿邻王的亲笔信,字跡潦草急促,许以河套以西所有土地,催促巴阿邻部火速出兵。
    石猛略略看了看,將信还给巴图蒙克,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到底怎么想?”
    “自大乾立国以来,巴阿邻部世代都是中原的属臣。”
    “我父亲一时糊涂犯了错,但我巴图蒙克愿代他纠正。”
    “我愿意和石將军结为兄弟,歃血为盟,我麾下两万五千兵马听凭石將军全权调遣,同击拓跋寒!”
    巴图蒙克抬起眸子看向石猛,眼神清澈坚定。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一时竟都愣了。
    这个年轻的小王子,竟有此等战略眼光,竟有此等胆略魄力!
    天下英雄,当真不在大乾一国之中。
    石猛沉默片刻,这小王子如此坦诚,携兵来附,实是弃暗投明,又是雪中送炭。
    遂微微一笑,伸出手去。
    巴图蒙克亦隨即上前,双手握住了石猛的手。
    片刻后,军中寻来烈酒。
    石猛与巴图蒙克取刀割掌,血滴入碗。
    隨即二人又剖白马为誓,义结金兰。
    巴图蒙克大喜,即传麾下两万五千大军,尽归石猛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