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36章 动过杀心?贾母昏厥!
    荣庆堂上,贾母动了真怒。
    她坐在正中的软榻上,面色铁青,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满屋子的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贾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话也不敢回半句。
    贾珍则是瘫坐在一旁,面如死灰。
    方才那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倘若刺杀郡王的罪名真的扣到贾家头上,莫说寧荣两府的百年基业,就是贾家九族的人头加一块都不够砍。
    贾政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堂门口,朝外头好奇张望的丫鬟婆子们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但语气极严厉地吩咐道:“都退下,全都退下,没有传唤谁也不许靠近荣庆堂一步。”
    隨即又转头对李紈和王熙凤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连忙上前將宝玉和三春、史湘云姐妹往外带。
    大脸宝一脸茫然,还想问什么。
    却被王熙凤一把拽住胳膊拖了出去:“宝玉快走,这会儿不是多嘴的时候。”
    贾琮、贾环、贾兰等几个小的也都被各自的奶妈子匆匆抱走。
    转眼间荣庆堂內便只剩下了贾母、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贾珍、贾璉这几个成年的主子。
    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只剩下烛火摇曳和压抑的呼吸声。
    贾母面如死灰,两道浑浊的老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心头已是翻江倒海——
    倘若刺杀郡王的事真是贾赦乾的,荣国府的基业定然是保不住了。
    但无论如何得想尽一切办法,凭著死去的贾演和贾代善的面子也好,凭著荣国府多年积攒的人脉也罢,贾家九族的命能救一条是一条。
    毕竟,族中还有那么多儿孙,还有宝玉还有贾兰,还有刚入宫的元春。
    到时候,就算断臂求生,就算把贾赦推出去,就算把整个大房牺牲掉……也绝不能让贾家整族覆没。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岁,一辈子风浪无数,很快的便在这种关头做出了最冷血的决断。
    贾赦跪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整个人已经嚇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贾母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是恨又是痛,手指死死攥著拐杖,指节都发白了。
    “大哥!”
    贾政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可遮掩的?你是要急死母亲吗?”
    “你倒是说句实话!这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贾赦被逼得实在没有了退路,猛地抬起头,泪水纵横的脸上满是冤屈,嘶哑著嗓子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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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天地良心,我就是再糊涂,也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刺王杀驾,那是灭九族的大罪!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又急急地说下去:
    “那天散朝之后,在皇极殿外面,石王爷看见我了,他朝我笑了一下,还说了句好久不见。”
    “珍哥儿也在旁,我当时就怕得要死,我知道他记著那事。”
    “这几天我连觉都没睡过一个安稳的,都在私下里四处筹措银子,准备凑五十万两,求他高抬贵手把这事揭过去。”
    “为筹这笔钱,我把二丫头的婚事都质押给孙绍祖了,才问他借了五千两,大太太也知道这事……”
    邢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见眾人目光转向她,只得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嘟囔著什么。
    贾母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此刻听到这里,胸口那根绷得快断了的弦总算略微鬆了一松。
    按贾赦这番哭诉来推断,刺杀郡王的事不是他干的。
    既然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
    老太太心中猛地一抽,抬头厉声问道:“你把二丫头的婚事质押了出去?迎丫头才多大,天底下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怕啊……”
    “刚好那孙绍祖最近在兵部补缺,有求到我身上,我便许了他,顺便多借了些银子,情急之下拿二丫头做了……做了质押。”
    贾赦越说声音越小,连头都不敢抬。
    贾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若不是大难当前,她真想一拐杖打过去。
    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卖女儿的事再大也得搁到后面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夺扇入狱那桩旧案平息掉。
    她强行压下火气,转向王夫人的方向,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道:
    “今日天色已晚,二太太,你和凤丫头明天想法子从公中筹五十万两银子出来。”
    “我亲自去一趟忠武郡王府,凭著我这张老脸和荣国府的面子,把事情说开。”
    “石王爷年纪虽轻,但看著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认个错,赔个礼,花点钱,把这份旧怨解开。”
    “五十万两虽多,比起身家性命和贾家基业来,也不算什么。”
    五十万两!
    王夫人听到这个数字时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怨毒地看了贾赦一眼。
    荣国府早已不是当初的鲜花著锦、烈火烹油之势。
    这几年开销浩大,公中的银子本就捉襟见肘,这五十万两差不多要掏空大半家底了。
    但她不敢违抗贾母的意,只是冷冰冰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太太。”
    贾赦伏在地上哭得肩膀直抽,连累全家实非他所愿。
    早知如此,当初非要去惹什么石呆子?
    但此时,这位荣国府大老爷早已不敢再言语,只把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灰。
    “大哥。”
    贾政还没放下心来,往前走了一步,盯著贾赦的眼睛,又问道:
    “刺王杀驾这事確定不是你做的?”
    “你实实在在地说句话,別又是一个谎。”
    这些年,他可是太了解大哥的品行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贾赦身上。
    贾赦额头贴著地面,声音瓮瓮的:
    “我对天发誓,对著祖宗发誓……实实的不是。”
    “我虽对石呆子动过杀心……但,但那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一言既出,满堂死寂!
    贾母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紧。
    她还没从刚才的余怒中转过弯来——
    此时“动过杀心”这四个字,又像冰锥一样扎进了她的脊背。
    “你说什么?”
    贾母的身子前倾,死死盯著贾赦,质问的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事到如今,贾赦也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
    索性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兜了出来:
    “好几个月前,珍哥儿从军中写信回来,说石呆子没死在狱中,出现在朔州战场,还立了先登之功被太上皇封了子爵。”
    “我当时就慌了,给他回信商量,不如趁石呆子刚刚崭露头角、根基未稳,在军中找到机会做了他,永绝后患。”
    另一旁,贾珍痛苦地闭上眼睛。
    完了,全完了!
    他就知道大老爷这张嘴……
    “你踏马又把我扯进来干嘛?”
    贾珍心中暗骂。
    为了摆平这事,当初他当眾下跪求饶,白扔了三十万两银子,寧国府的家底都搬空了。
    如今倒好,大老爷当著贾母的面把这通密信的事全抖了出来……
    那他贾珍的三十万两银子就全踏马白花了!
    几乎是等於花钱买了个从犯的罪名还当眾立了字据。
    “你……”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贾赦的鼻子:
    “你为几把破扇子构陷良民入狱,本就是触犯国法。”
    “你竟然还敢错上加错,对前线立了军功的功臣动杀心?”
    “那石猛当时虽然还没封王,却也已经是朝廷的命官、是有爵的功臣!你们要真杀成了,真以为能无事发生吗?”
    “一旦查出来,和今日刺王杀驾有什么区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珍哥儿你也是,你竟然也跟著胡闹!一个敢出主意,一个敢应!”
    贾母越说越气。
    再加上年事已高受不得这般刺激。
    竟是气急攻心,胸口剧痛。
    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往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