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134章 籤押房狂生领军令,演武场新官立严规
    次日一早,军器局总办籤押房。
    卫凌换了身乾净利落的青衫,坐在周起对面,开门见山道:“大人,你得给我拨点兵马,让我带兵操练。我这满肚子的兵法韜略,总不能用来指点铁匠如何打铁吧。”
    周起背著手,看著墙上掛著的云州城防图,头也没回,淡淡应了一声:“好。”
    卫凌身子往前一探:“大人肯给我多少人?”
    周起转过身,面容冷肃,看著他道:“咱们这军器局,除了铁匠、木匠这些匠户和杂役,兵册上掛著名的,还有二十四名守备战兵。今日起,你便是军器局护局总旗,这二十四个人,全归你管。”
    卫凌当场愣住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二十四个人?”
    “你別嫌少。”周起走到他面前,“下个月,便是镇北军的全军大演武。镇北王、苏总兵全在场上看著。”
    “这二十四人,你给我练出来,绝对不能在王爷和总兵面前给我丟人!拿了彩头,百户官身我给你保!”
    “二十四个人而已,有何难?”卫凌冷哼一声,当即拍案而起,一身的狂傲劲上来了,
    “大人只管看好便是!半个月,我定让这群人脱胎换骨!若是练不出来,我提头来见!”
    说罢,卫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生风,直奔后院的校场。
    他前脚刚跨出门槛,周起在背后幽幽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这差事,可比你想的难得多。”
    卫凌脚步没停,只挥了挥手,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
    军器局后院那块巴掌大的校场上,歪歪扭扭地站著二十四號人。
    卫凌站在半人高的点將台上,抱著胳膊看著下面这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终於明白周起那句“难得多”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兵?简直是一群披著军號衣的盲流、老弱病残!
    靠在兵器架上的那个,头髮乱得像鸡窝,正歪著脑袋打哈欠,號衣的扣子崩飞了三颗,露著黑乎乎的胸口。
    站在队伍中间的胖子,肚子腆得老高,连號衣都扣不上,松垮垮的腰带掛在胯骨上,手里还转著两个铜板,嘴里嚼著炒豆子。
    队伍最前面,两个年轻点的兵卒,乾脆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掷骰子,吆五喝六的,半点没把这校场当回事。
    还有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拄著根木棍,咳得直不起腰。
    这群人,平日里在军器局,就只是看看大门、夜里巡逻防火,全是各营挑剩下的兵油子、老弱病残,扔到战场上,连一刀都接不住。
    卫凌深吸一口气,提足了中气,暴喝一声:“都给我站直了!”
    这一嗓子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校场上的喧闹倒是停了一瞬。
    可下面的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该打哈欠的继续打哈欠,该掷骰子的继续掷骰子,没一个人真的动弹。
    一个留著两撇八字鬍、衣衫不整的老兵痞,抠了抠鼻屎,弹在地上,斜眼看著台上的卫凌,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这位爷,看著面生啊?”
    卫凌冷著脸,厉声道:“本官是新任的护局总旗卫凌!奉千户大人之命,从今日起,由我带你们操练!备著下个月的镇北军大演武!”
    此言一出,下面一阵哄堂大笑。
    “大演武?哎哟我的卫总旗,您可別拿咱们寻开心了!”那八字鬍老兵痞笑得前仰后合,“咱们就是一群看大门的!这军器局里,除了铁疙瘩就是烂木头,连个毛贼都不稀罕来!咱们这差事,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练那劳什子干啥?”
    旁边那胖得流油的兵丁,跟著附和道:“就是!真要是天狼人打进城了,前面有驍骑卫顶著呢!轮到咱们上阵,那云州城早破了!您老歇著吧,回屋喝喝茶,月底领您的餉,別折腾咱们这把老骨头了!”
    蹲在地上掷骰子的年轻兵,抬眼瞥了卫凌一眼,吊儿郎当地道:“总旗大人,您要想捞功绩、往上爬,找那些战兵营去啊!咱们这群人,烂泥扶不上墙,犯不上跟著您拼命!”
    那拄著木棍的老兵,咳了半天,喘著气补了一句:“咳咳……总旗,我这腿都快断了,站都站不稳,还练啥啊?您高抬贵手,让我混到退休,领口饭吃得了。”
    眾人称是,甚至有几个兵丁,已经作势要散了。
    卫凌站在点將台上,冷眼看著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兵油子,缓缓地握住了刀柄。
    他反手抽出悬在腰间的精钢长刀,刀身出鞘,发出一声錚鸣。
    卫凌缓步走下点將台,一步步走到队伍前面。
    这群兵丁见他拔刀,倒是安静了几分,可脸上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模样,显然没把这个新来的总旗放在眼里。
    卫凌站定,目光扫过眾人:“都说完了?”
    没人应声。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卫凌的声音冷了下来,“觉得这是个混吃等死的差事,不用上战场,不用拼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可你们別忘了,你们吃的是朝廷的粮,穿的是军伍的衣,入了军籍,一日是兵,终身是兵!是兵,就得守军法,就得练本事!”
    “军法?”那八字鬍老兵痞又开了口,一脸的不屑,“咱在这军器局待了十几年了,从来没什么军法管著!总旗,別拿战兵营那套嚇唬人,不好使!”
    他话音刚落,卫凌手腕一翻,长刀带著破风之声挥出!
    只听“咔嚓”一声,旁边那根胳膊粗的兵器架,竟被他一刀齐齐斩断!
    刚才还哄闹的兵丁,一个个都闭了嘴,脸上的漫不经心换成了惊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凌抬眼看向那八字鬍老兵:“军法,从今日起,在我卫凌这里,就认!”
    他伸出两根手指,斩钉截铁道:“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听我的號令,好好操练。大演武上拿了彩头,千户大人有赏,银钱、升赏,少不了你们的!第二条,不听號令,继续混吃等死。按寧朝军律,惰军者,鞭四十;不服將令者,杖八十;临阵脱逃者,斩立决!”
    卫凌的目光锁在那八字鬍老兵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兵浑身一哆嗦,刚才的囂张劲没了,结结巴巴地道:“小的……小的杨来福。”
    “杨来福,方才就你闹得最欢。”卫凌抬了抬下巴,“现在,给我站到队首去,扎马步,一个时辰。少一刻,鞭四十。”
    杨来福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卫凌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又看了看卫凌手中长刀,终究是没敢犟嘴,磨磨蹭蹭地走到队首,不情不愿地扎起了马步。
    其余的兵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人敢起鬨,一个个歪歪扭扭地站成了队列,不敢再乱动。
    卫凌翻身跳上点將台,扫过台下这群歪瓜裂枣,心里暗道:周千户说得没错,这差事,果然不简单。
    可那又如何?我卫凌如果连这二十四个人都练不出来,还谈什么千户、指挥使,还谈什么横扫天狼、安定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