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184章 破逆臣周起诛心,赚狼骑空关设伏
    杀机顿起,夜风凝血。
    张靖咽了口唾沫,垂在身侧的手,隱蔽地打了几个手势。
    身侧一名心腹亲信会意,悄然后退半步,骤然转身,撒腿便往北关深处狂奔。
    “嗖——”
    崖壁上又是一记冷箭,不偏不倚地贯穿了那亲信的后心。
    尸体借著惯性扑倒在地,滑出老远。
    “张千户,別白费心机了。”杜游刀锋压在张靖的颈动脉上,冷嗤道,“你那点求救的盘算,省省吧。”
    话音未落,南关大门外蹄声如雷。
    周起披坚执锐,率领大批巡防营精骑冲入关內,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南瓮城周遭的守军尽数压服缴械。
    周起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张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阿骨朵生性多疑,献关这等大局,定不会全押你一人身上?说!暗桩是谁?在哪?!”
    张靖眼神闪烁,还欲狡辩:“周千户何意……本將听不懂……”
    周起根本不与他废话,拔出腰间藏锋,一刀攮进张靖的大腿。
    “啊——!”张靖悽厉惨叫。
    周起手腕一拧,刀刃在血肉里绞了半寸:“说!”
    “在……在北门!”张靖疼得面容扭曲,嘶声哀嚎,“是我的小妾!”
    “留一队人守南门。杜游,押上他,去北门!”
    周起拔出藏锋,率领五百善射精骑,將张靖架在中间,直扑北关。
    北门瓮城之上,数十名右臂繫著白布的叛兵察觉到了南边的异动,纷纷拔刀抽弓,准备据险反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周起脚步未停,身侧精骑在奔跑中张弓搭箭。
    “放!”
    一连串弓弦震颤的裂帛声。
    那些刚冒出头的叛兵来不及拉满弓弦,便被凌厉的重箭接连射穿咽喉,如下饺子般从城墙上栽落。
    混乱中,周起眼尖,一眼便覷见个身形瘦小的兵卒。那人身法灵活,在箭雨的死角中左右腾挪,直奔控制千斤闸的绞盘石屋而去。
    崖壁上的马不六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影,连发两箭,却都被那人借著石柱的掩护险险避开。
    “看住他!”
    周起將张靖扔给杜游,几步衝上关墙阶梯,一脚踹开石屋的厚重木门。
    屋內,那个瘦小身影正双手握著一根粗大的精钢钎,插入了千斤闸的齿轮卡槽之中。
    “噹啷”一声爆响,机括被彻底卡住。
    周起大步跨入,举起藏锋便要斩下其首级。
    那人却不闪不避,反而转过头来,坦然受死。
    借著火把的光亮,周起看清了那头盔下的一张脸,高鼻深目,轮廓分明,虽作男装打扮,却分明是个女子。
    周起刀锋悬在她的颈边,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將其拖出石屋,摜在张靖面前。
    “是她么?”周起冷声问。
    张靖看著地上那个往日里温顺娇媚的妾室,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舍,颓然地点了点头。
    周起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眸幽冷锐利,透著草原野狼般的桀驁:“阿骨朵的隱狼?”
    那女子迎著刀锋,毫无惧色:“知道的还不少。闸门已死,你们关不上了。”
    一名亲卫快步跑来,抱拳稟报:“大人,城墙上与关门外的叛兵已尽数肃清!”
    周起不再理会那女子,刀尖挑起张靖的下巴:“天狼人几时入关?约定的暗號是什么?若敢错半个字,我先剐了你。”
    张靖最后一点侥倖已被连根拔起,心胆俱裂之下,哪还敢有半点隱瞒,颤著嗓子將底细尽数吐露:
    “丑时三刻……不见暗火,便是关內生变。暗號是城楼火把三短一长,循环三次。对方尖哨对口令……上句『长生天降下大雪』,下句回『白骨河水不生草』……”
    “杜游,看好他们。”
    周起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关城中央的校场。
    此时,关內那一千多名被蒙在鼓里的守军,已被巡防营的兵马尽数驱赶聚集於此。
    火把通明,照亮了一张张惊恐、茫然而不知所措的脸。
    周起走到高台之上,俯视著这群狼河关守军。
    “兄弟们!”周起气沉丹田,“我是巡防营千户,周起!”
    台下一阵骚动。周起在云州的赫赫凶名,这帮守备军早有耳闻。
    “我知道,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周起伸手指向被按跪在地的张靖,
    “你们的千户,张靖!准备在今夜,打开关门,把天狼人的铁骑放进关中!”
    一语拋出,满庭大哗。
    底下的士卒纷纷变了脸色,无数道错愕、震怒的目光,剜向了瘫在地上的张靖。
    “难怪!难怪今夜不让咱们夜不收出关!”人群中,一名斥候老兵红著眼怒吼,
    “连马鞍都逼著咱们卸了,死憋在营房里,原来是怕咱们撞见天狼人的前锋!”
    “这狗娘养的,是要把咱们蒙在鼓里,让天狼人把咱们在睡梦中全宰了啊!”
    ......
    群情激愤,骂声如沸。
    若不是有巡防营的精锐持刀拦著,早有士卒衝上来將张靖生吞活剥了。
    “安静!”
    周起刀鞘重重磕在木台上,压下了满场的叫骂。
    他走下高台,直逼进人群之中:
    “你们说得不错!他就是要你们连刀都拔不出来,稀里糊涂地做个断头鬼!”
    周起刀锋直指南方:
    “可你们死了,就算完了吗?我问你们,你们的爹娘妻儿,此刻在哪?!是不是都在这狼河以南的屯堡村寨里?!”
    “张靖拿你们的脑袋当了敲门砖!这关门一破,阿勒坦的铁骑踏过去,你们的家小,就是马蹄下的烂泥!你们的女人,会被他们用麻绳拴著脖子拖去草原当奴僕!你们的爹娘,会被一刀砍下脑袋悬在马前!”
    周起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將一幅人间炼狱的图景生生撕开在眾人眼前。
    “他张靖拿你们全家老小的命,去换天狼人的高官厚禄!让你们断子绝孙,到了九泉之下都没脸见祖宗!你们,甘心当这垫脚的替死鬼吗?!”
    “不甘心!!”几名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卒眼眶充血,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吼出声。
    周起收刀,重新走上高台。
    “我信得过你们。刀枪还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没跟著他做叛贼,就还是大寧的铁骨汉子!”
    “今夜,关外的狼崽子以为这关里是一群没了牙的肥羊。我要你们握紧刀!跟我一道,劈碎他们的头骨!把这狼河关,变成埋葬天狼人的坟墓!”
    “大寧的汉子,敢不敢战?!”
    “战!战!誓死守卫狼河关!!”
    周起当即下令:“全军听令!各归建制,弓弩上墙!刀盾伏於暗堡!没有本將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发出一丝响动!”
    ……
    丑时三刻。
    狼河关以北的幽暗峡谷中,传来一声悠长、悽厉的狼嚎。
    北门角楼之上,负责举火把的兵卒转头看向下方的周起。
    周起神情肃杀,微微点头。
    兵卒立刻点燃特製的松脂火把。
    举起亮两息,按入灭三息,是为“短”。
    亮五息,灭三息,是为“长”。
    三短一长,循环三轮。
    峡谷中死寂了片刻。
    紧接著,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十几骑天狼尖哨从黑暗中驰出,停在城墙弓箭射程之外。
    “长生天降下大雪!”为首的尖哨用生硬的寧朝官话高声大喊。
    城墙垛口后,一名巡防营精锐,扯著嗓子大吼回应:“白骨河水不生草!”
    草原部族用兵,绝非蛮横无脑。
    哪怕对上了暗號,那十几名尖哨也没有立刻发信號让大军入关,而是直接策马来到吊桥前。
    “开门!我们要过关查探!”尖哨首领喊道。
    周起早有准备,挥手示意。下方的两扇木门被缓缓绞开。
    十几名尖哨肆无忌惮地纵马入关。
    他们勒住韁绳,扫视著关內。
    城墙上的守军皆被缴了械,被数十名臂缠白布的“叛军”用刀指著,瑟缩在墙根下。
    “那些不听话的寧人呢?”尖哨首领扬起马鞭,指著关內的兵房,“带路!我要亲自验看!”
    杜游满脸堆笑地迎上前,牵住尖哨首领的马韁:“將军息怒,张千户已將那帮不识相的,全都锁进南坡的兵房了!將军请隨我来!”
    十几骑跟著杜游来到南坡兵房。
    周围几十个臂缠白布的“叛军”正手持钢刀,守在兵房前。
    屋內昏暗的油灯下,寧军士卒如待宰的猪羊般挤作一团,面如土色,完全是一副大势已去、任人鱼肉的绝望惨状。
    尖哨首领见这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军竟窝囊至此,鄙夷嗤笑。
    “走!出南门!”
    十几名尖哨这才放心地顺著主道,一路从南门穿出,纵马踏入了云州地界。
    关南夜色下,只有巡防营提前布置好的几顶零星帐篷,以及两支举著火把、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巡逻队。
    天狼尖哨在关外三里处散开盘旋。
    为首的老斥候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空牛皮箭囊置於地面,將耳朵贴在箭囊上听了半晌的动静,又站起身,逆著风口仔细嗅了嗅夜气。
    在確认地底没有大股伏兵的震颤,风里也没有兵戈与生人气味后,他们这才拨转马头,重新穿过狼河关,消失在北面的峡谷中。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视野尽头那片低矮丘陵的背面,卫凌將大阵选在了绝对的下风口。
    为了防备天狼人“听地音”,上千匹战马不仅被衔枚裹蹄,更被强行缚住四腿,按臥在垫满软沙的深沟底,將战马烦躁挣扎的震颤彻底化解。
    至於那数千甲士,皆如活死人般嵌在沟壁上,与荒凉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阿古拉將军!”尖哨奔回主力阵前,抚胸稟报,
    “暗號无误,关內寧军已被控制,南面云州地界平野开阔,安全无虞。可以入关!”
    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天狼將军阿古拉,满意地摸了摸满是络腮鬍的下巴。
    “前军一千人,先行入关!直插云州腹地!中军隨本將跟上!”
    號角呜咽。
    黑压压的天狼轻骑,顺著峡谷狂涌向狼河关。
    马蹄踏在铺满细沙的吊桥上,发出声声闷响。
    天狼骑兵毫无防备地涌入北门瓮城,顺著主道,向著敞开的南门狂奔。
    五百人……八百人……一千二百人……
    当前锋骑兵刚刚衝出南门。
    “嘎吱——轰!”
    原本大开的南关重门,在粗大绞盘的疯狂转动下,轰然闭合,千斤闸也隨之落下!將天狼大军一分为二!
    被堵在南门內侧的天狼骑兵勒住战马,惊骇地望著那铁木重门。
    就在这一瞬,狼河关两侧原本寂静的城墙上、暗堡里,无数火把冲天而起,將整个城关照得亮如白昼!
    “有伏兵!中计了!退!退出去!”南门口天狼將官嘶声裂肺地狂吼。
    但前面已经停住,后面不知情的骑兵还在顺著北门往里疯狂挤压。
    一千多名骑兵连人带马,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铁桶,在瓮城与主道內撞作一团。
    北关外,尚有数百骑兵被堵在峡谷之中,进退维谷。
    北门城墙正中的女墙后。
    周起俯视著下方如没头苍蝇般乱撞的天狼铁骑,抬起了右手。
    在他身旁,数台臥牛般庞大的床子弩已褪去偽装。
    数十名精壮士卒正咬紧牙关,疯狂转动著巨大的绞轴。
    粗如儿臂的牛筋弓弦被寸寸拉满。
    长达七尺、锋刃如凿的破甲重矛,被稳稳架在弩槽之中,直指下方拥挤於峡谷中的天狼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