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得目瞪口呆。
手里的红酒都忘了喝。
“我靠，清晏，你家这位……有这么严重的洁癖？
这都快赶上无菌实验室的標准了。”
顾清晏的脸颊有些发烫，没说话。
林菲在旁边小声补充：
“苏博士，沈先生这是在嫌弃季先生呢。”
苏棠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拍大腿：
“干得漂亮！
这洁癖我喜欢！
有品位！
说明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容不下別的野男人，留下的任何一丝气息！”
顾清晏听著这话，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嘴角的弧度都柔和了许多。
“行了，別废话，继续看。”
顾清晏清了清嗓子。
掩饰住內心的那点小窃喜。
手指在屏幕上向后拖动。
接下来，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空白。
画面里空无一人。
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咦？人呢？”
林菲嘴里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苏棠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镜。
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典型的迴避型人格表现。
在经歷了外界刺激（季云深来访）后。
他选择將自己，封闭在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里。
进行自我疗愈。
这是长期压抑环境下。
常见的应激反应。”
顾清晏听得云里雾里。
但听著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便点了点头。
她们哪里知道。
此刻的沈渡，正在隔音效果好到变態的杂物间里。
激情录製新歌，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顾清晏耐著性子继续快进。
终於，画面动了。
沈渡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走了出来。
他径直穿过客厅。
走向了一楼最里面的健身房方向。
很快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外。
“去健身了？”
苏棠摸著下巴。
眼神里闪烁著感兴趣的光芒。
“看来他的情绪。
已经通过自我隔离，得到了初步缓解。
现在，他需要通过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来进一步，释放內心的压抑和攻击性。”
又是一段漫长的快进。
一个多小时后。
沈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客厅。
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黑色的紧身运动上衣，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他走到客厅中央。
似乎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然后，在三女猝不及及的注视下。
他双手抓住，黑色紧身短袖的下摆。
用力往上一扯。
衣服脱下，被他隨手扔在沙发上。
那一瞬间。
办公室里。
三道清晰的、倒吸凉气后吞咽口水的声音。
同时响起。
“吸溜——”
屏幕里，男人赤著上半身。
宽阔的肩膀。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两道深邃，得能夹死蚊子的人鱼线。
毫不设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汗水，顺著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
在客厅水晶灯的照射下。
泛著一层健康又野性的光泽。
那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强到让林菲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强到让苏棠手里的红酒忘了喝。
强到让顾清晏的大脑。
直接宕机了三秒。
三秒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啪！”
顾清晏想都没想。
反手就把平板电脑，给扣在了桌面上。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她养了七年的金丝雀！
是她，还没来得及品尝的私有財產！
这腹肌，这腰，这人鱼线。
她自己都还没摸过呢！
怎么能让这两个，虎视眈眈的闺蜜白看了去？
防火防盗防闺蜜！
古人诚不我欺！
她现在连沈渡一个人的心，都还没搞明白呢！
这要是再引来两个挖墙脚的。
她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顾清晏一转头。
就看到林菲和苏棠。
正用一种，饿了八百年的狼看见小绵羊的眼神。
死死地盯著她扣下的平板。
那眼神，灼热、赤裸、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哪是，她的首席特助和金牌闺蜜？
这分明是两个。
准备跟她抢男人的阶级敌人！
顾清晏二话不说。
直接按下了平板的锁屏键。
彻底断了她们的念想。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就是觉得口乾舌燥。
顾清晏默默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咖啡。
喝了一大口。
林菲捡起地上的薯片袋子。
把里面最后一点渣倒进了嘴里。
苏棠则是拿起红酒杯。
“吨吨吨”地直接干完了。
过了许久。
苏棠才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
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专业心理学博士的派头。
“清晏，根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分析。
你家这位金丝雀，问题很大。”
顾清晏抬起眼皮看著她。
“你看看，”
苏棠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
“他除了必要的时间。
几乎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正常吗？
换做是你，一天二十四小时。
你能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间里待多久？”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尤其是一个……”
苏棠顿了顿。
脑海里，又闪过刚才那荷尔蒙爆棚的画面。
艰难地把词换得学术一点。
“一个身体素质如此优秀的男性。
他的精力、他的欲望。
都是需要正常渠道去宣泄的。”
“而你呢，”
苏棠的目光转向顾清晏。
“你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
天天在他眼前晃悠。
他看得见，吃不著。
这日积月累的。
他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怎么办？”
苏棠一拍桌子，给出了结论。
“他只能把这些超標的荷尔蒙。
全部转移到了他的大脑里！
用幻想来代替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
他的脑迴路会那么清奇！
为什么他会脑补出。
你要跟他妹妹，『一网打尽』这种离谱的剧情！”
“因为他的精神能量。
已经全部，被压抑的生理欲望给扭曲了！”
苏棠的这番分析。
有理有据，逻辑闭环。
听得顾清晏和林菲一愣一愣的。
顾清晏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他不是討厌我。
也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他只是……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