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顺著老城区的街道往回溜达。
刚走过两个红绿灯。
脚底板就传来一阵抗议的酸胀感。
他停下脚步。
看著眼前望不到头的柏油马路。
这富人区为了追求私密性。
建得也太特么偏了。
从这里走回半山腰的別墅。
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能干嘛？
能写两万字！
能赚好几千块钱！
我这脑子是不是吃菜夹饃吃堵了？
沈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两辈子穷惯了，出门下意识就靠两条腿。
潜意识里总想著，怎么省那二十块钱的打车费。
家里车库停著一排。
带翅膀的b字头和带粪叉的玛莎拉蒂。
安保队几十號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拿著七位数的年薪。
这便宜老婆的家底。
现在不败，留著过年啊？
顾清晏那个冰山大魔王，现在去邻市出差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现在这栋別墅，他沈渡就是天！
不趁著这段黄金髮育期疯狂搞钱。
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跑路的本钱？
他果断掏出手机。
拨通了安保队长张龙的电话。
“张队，我还在老城区这边，派辆车过来接我。”
“好的沈先生，您发个定位，马上到。”
张龙的声音乾脆利落。
豪门的安保人员。
工资开得到位，这办事效率就是高。
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就稳稳地停在了沈渡面前。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態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渡坐进宽敞的后座。
感受著真皮座椅的包裹感。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確实腐蚀人心。
以后等老子成了文娱教父，也得整这么一辆。
雇个司机天天拉著我去吃路边摊。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驶回別墅。
沈渡走进空荡荡的客厅。
没有那个女人冷冰冰的注视。
连空气都觉得自由了几分。
他直奔一楼客臥，衝进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战斗澡。
换上一身宽鬆舒適的居家服。
坐到电脑桌前。
沈渡搓了搓手。
“系统，出来接客！”
他在心里喊了一嗓子。
【叮！宿主有何吩咐？
另外，本系统卖艺不卖身，请宿主注意用词。】
“少废话，给我开启『文思泉涌』模式。”
【叮！『文思泉涌』深度沉浸模式已开启。
倒计时两小时开始。
祝宿主码字愉快。】
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席捲大脑。
沈渡只觉得视线里，除了电脑屏幕。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杂念被完全屏蔽。
脑海里关於《我的26岁女总裁》的剧情。
像电影画面一样疯狂闪过。
他把双手放在机械键盘上。
“噼里啪啦——”
密集的敲击声在臥室里炸响。
连成了毫无间隙的一大片。
不需要停顿思考。
不需要斟酌词句。
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码字机。
纯纯的触手怪。
主角装逼打脸的节奏。
女总裁倒贴的曖昧拉扯。
反派降智的经典桥段。
全都被他用最直白。
最爽快的文字敲了出来。
时间在这种极度专注的状態下。
流逝得飞快。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叮——”
脑海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文思泉涌』模式体验结束。】
沈渡敲下最后一个句號，双手离开键盘。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爽。
太特么爽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字数统计。
四万两千字。
两个小时，四万多字。
生產队的驴看了都得连夜买站票逃跑。
沈渡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试图继续往下写。
手指刚搭上键盘。
脑子里却像被抽乾了水的水泵，乾瘪瘪的。
那种行云流水的畅快感。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硬憋著敲了两行字。
自己看著都觉得索然无味。
灵感瞬间降了一半，这乾巴巴的文字。
连前面一半的质量都达不到。
算了，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沈渡果断保存文档，关掉码字软体。
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他拿起扔在床头的手机，点开聊天软体。
列表最上方，那个备註为【编辑-王胖子】的头像。
右上角顶著一个鲜红的“99+”。
沈渡点进聊天框。
满屏都是胖子发来的消息。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崩溃。
“渡大神！祖宗！你倒是回句话啊！”
“评论区炸了！
读者都在催更，还有人要给你寄刀片！”
“这本《我的26岁女总裁》数据彻底爆了！
你这断章太丧心病狂了，男主到底推没推啊！”
“大哥，我求你了，你自己去后台看看评论区行不行？
我这两天光给你当客服回復读者留言了，手都快断了！”
沈渡看著这些消息，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復。
“胖子，辛苦了。”
对面秒回。
“你终於活了！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天。
要处理你书底下的几万条留言！”
“能者多劳嘛。”
沈渡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
“你可是我的专属编辑。
这活你不干，难道还要我这个马上要成神的人来干？”
“我每天要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去构思剧情。
哪有时间处理这些琐碎事。
再说，读者跟你互动。
那是增加平台粘性，这是你的业绩啊。”
胖子发来一串省略號。
“你这脸皮，不去写玄幻修仙当主角真是屈才了。”
沈渡乐了。
“说正事。”
胖子那边切入了正题。
“你这三本书现在霸榜了。
业內好几个大公司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有几家直接找上平台，想买影视化和有声版权。”
“价格开得挺高。
平台这边的意思是，问问你有没有出手的意向。”
沈渡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买版权？
现在卖那不是纯纯的冤大头吗？
书才发了几天，字数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现在卖，顶多算个潜力股的价格。
等字数过了百万。
剧情彻底铺开，读者基数再翻几倍。
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天价。
“不卖。”
沈渡回復得很乾脆。
“告诉他们，版权我全捏在自己手里，现在不谈。”
“你確定？”
胖子有点急了。
“有家公司开的价格，连主编都心动了。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沈渡打字。
“字数码得越多，这书的价格才越高。
现在卖就是贱卖。”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工作。
“对了胖子，你后台调整一下更新频率。
把这本书的每天更新字数，再往上提一点。”
“提多少？”
“一天发个四万字吧。
你看著发，別一次性发完。
分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吊著他们的胃口。”
聊天框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一天发四万字？！”
胖子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都劈叉了。
“大哥，你存稿到底有多少？
你这是要卷死整个网文圈啊！”
“基操，勿六。”
沈渡回復了四个字。
“按我说的办，把热度给我顶到最高。”
他现在缺钱，极度缺钱。
只要数据爆上去。
各种打赏和订阅分成。
就能让他提前实现財富自由。
“行，你是大神，听你的。”
胖子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