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沈渡的胸口。
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了谁。
沈渡心里那点逗弄她的心思。
瞬间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给取代了。
他没再说话,抱著她,稳稳地走到了床边。
然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
將她放在了那张柔软的粉色大床上。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子。
自己也躺上去的时候。
顾清晏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
几乎是在沾到床上的同一秒。
她整个人就像只八爪鱼。
手脚並用地再次缠了上来。
顺势將他也拉倒在了自己身旁。
沈渡一个没防备。
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下一秒,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
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顾清晏熟练地找到。
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脑袋枕著他的胳膊。
脸颊贴著他的胸膛。
听著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满足地喟嘆了一声。
沈渡侧过头,看著怀里这个。
像只找到了猫薄荷的猫咪一样。
赖著自己不放的女人,无奈又好笑。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
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轻轻地敲了一下。
“脑子里,以后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不?”
顾清晏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服气地嘟囔。
“这还不是受你影响的。”
要不是他天天写那些离谱的故事。
自己的脑迴路能歪到太平洋去?
沈渡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歪理给逗笑了。
他没再跟她爭辩,只是低下头。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老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带著一丝让人安心的魔力。
“晚安。”
说完,他就准备闭上眼睛。
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然而,怀里的女人却不干了。
顾清晏猛地抬起头。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微微嘟起嘴。
那饱满的唇瓣在朦朧的灯光下。
泛著诱人的光泽。
“老公。”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再吃一个嘴子,就睡。”
沈渡:“……”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吃……吃一个嘴子?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他看著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娇憨模样。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宣告失守。
算了。
谁让自己栽了呢。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低下头。
朝著那片诱人的柔软,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即將碰上的那一刻。
顾清晏却像是早有预谋。
她猛地伸出双臂。
闪电般地环住了沈渡的脖子。
用力往下一拉。
主动权,瞬间易主。
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
它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和一种近乎掠夺的狂热。
沈渡的大脑,在宕机了零点一秒后。
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反手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缠,心跳共鸣。
直到两人都感觉快要缺氧的时候。
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沈渡大口地喘著气。
看著身下这个。
眼波流转,面色潮红的女人。
心里,警铃大作。
不行!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今晚真得出事!
主要是,这女人现在还处在特殊时期。
自己要是真擦枪走火了。
那难受的还是自己!
他猛地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顾清晏错愕的注视下。
他伸长胳膊,飞快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睡……睡觉了!”
沈渡的声音里。
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开始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黑暗赋予一个女人的胆量。
灯一关,顾清晏瞬间感觉自己。
现在浑身都是赵子龙。
刚才开著灯,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好了,反正乌漆嘛黑的,谁也看不见谁。
丟脸,也不会丟在明面上。
怕啥!
於是,一只不老实的手。
悄无声息地。
再次探进了沈渡的睡衣下摆。
冰凉的指尖,在他温热紧实的腹肌上。
轻轻划过。
沈渡的身体,瞬间绷紧。
臥槽!
又来?
沈渡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唐僧。
而旁边这个女人。
就是那个对他垂涎三尺的女妖精。
“那个……”
沈渡艰难地开口。
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给你讲讲,那几本书最新的章节內容吧?”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於。
用自己的专业技能。
把这个女妖精给讲睡著了。
“好啊好啊!”
顾清晏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沈渡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说书”。
“话说,那陈平安,一剑斩出,剑气长城……”
他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念经般的语调。
讲述著书里的情节。
试图用这种方式,催眠她。
然而,他越说。
怀里的女人,就越是起劲。
那只手,已经从腹肌。
开始往更危险的地带探索。
沈渡感觉自己的头顶。
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热气了。
他停下讲述,试图用亲吻。
来堵住这个女人的“咸猪手”。
结果,亲一下,根本不管用。
你亲她一下,她能拉著你亲半天。
到最后,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安抚她。
而是在给自己火上浇油。
完了。
这女人,是魔鬼吗?
这催眠故事,怎么好像……起了反作用?
沈渡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现在只想知道。
这漫漫长夜。
到底该怎么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