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
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
在这一刻猛地聚焦。
顾清晏的大脑。
在宕机了零点零一秒后。
飞速重启。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
现在这副。
软得跟麵条一样的身体状態。
好像……是真的不太行。
连最后一步都还没开始。
自己还没吃了他呢?
自己这边就先缴械投降了?
这传出去。
她顾清晏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
这不能怪我!
顾清晏在心里疯狂咆哮。
都怪这个男人!
谁让他那么会的!
自己本来是气势汹汹来“征伐”的。
结果倒好,三下五除二。
自己反倒先被他。
给伺候得明明白白。
连东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这能怪自己吗?
这就像你去吃满汉全席。
结果光开胃凉菜。
就给你吃撑了。
你能怪自己胃小吗?
不能!
要怪就怪厨子手艺太好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
顾清晏瞬间就为自己的“不行”。
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藉口。
但是,道理归道理。
面子不能丟!
她顾清晏的字典里。
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下一秒,只见刚刚。
还像一滩烂泥的顾清晏。
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失败。
她只是挣扎著。
从沈渡的怀里钻了出来。
然后像只八爪鱼一样。
手脚並用地缠了上去。
她把脸埋在沈渡的胸口。
闭上眼睛。
一副“我不管我不管。
今天必须拿下你”的无赖架势。
沈渡感受著怀里。
这个不服输的小女人。
那虽然没什么力气。
但依旧在执著。
搞著小动作的手。
心里简直要笑疯了。
好傢伙。
这是输不起,开始耍赖了是吧?
太可爱了。
他看著她紧闭著双眼。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副视死如归。
准备用实际行动。
证明自己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打击她了。
毕竟,老婆的积极性。
还是要鼓励的。
沈渡嘆了口气。
脸上是“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他反手將怀里的女人。
搂得更紧。
低头在她耳边。
“老婆,看来你真是个新手。”
“菜,就得多练啊。”
说完,他不再给她。
任何反悔和耍赖的机会。
直接化被动为主动。
既然女王陛下体力不支。
那就由他这个“贤內助”。
来接管这场战斗。
......
阁煦灯残,暮霞舒捲。
伴美半嗔桃花绽。
绣裙低,娇语软,恰眉腮暗展。
鬢云轻颤。
綺梦春浓,玉肌香暖。
细雨渐欢轻絮嘆。
意绵绵,心念念。
盼流年缓缓。
此情长眷。
(此处省略一万字)
……
当顾清晏。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帘的缝隙里。
透进一丝城市的霓虹。
她动了动手指。
只觉得浑身上下。
每一块肌肉。
每一个细胞。
都在叫囂著“罢工”。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现在,只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
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当她下意识地。
往身边摸去的时候。
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
人呢?
顾清晏的脑子。
瞬间清醒了一半。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丝被滑落。
露出大片。
印著曖昧痕跡的肌肤。
房间里空荡荡的。
哪里还有沈渡的影子。
一股无名火。
“腾”的一下。
就从心底烧了起来。
沈渡!
你个王八蛋!
提起裤子。
就不认人了是吧?!
把她一个人就这么丟在床上。
自己跑了?
亏她还千里迢迢。
特意从滨江。
飞过来给他“送温暖”!
结果呢?
温暖送到了,他人没了?
这是什么操作?
拔那啥无情?
顾清晏越想越气。
越想越委屈。
他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他是不是觉得。
自己这个金主大人,也不过如此?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出去鬼混了?
顾清晏越想,心里越慌。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
一把將被子拉过来。
將自己整个人都蒙住。
混蛋!
大混蛋!
等他回来,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不,他最好別回来了!
就在顾清晏一个人。
在被窝里。
跟自己生著闷气。
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时候。
“咔噠。”
臥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紧接著,一束温暖的灯光亮起。
沈渡端著一个餐盘。
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床上那个。
用被子把自己。
裹成一个蚕宝宝。
只露出一双通红的。
泪眼汪汪地瞪著他的眼睛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