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兵要一剑刺死魏全的那一瞬间。
    噗嗤!
    韩兵身子猛地一僵,脸上全是痛苦,挣扎著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柄带血的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身子。
    他有点不信,手里的剑慢慢鬆了,整个人一歪,扑通摔在地上。
    他面前的魏全,捡回了一条命。
    “击杀韩军万將,获得20点力量,20点速度,20点体质,20点精神,20点寿命。”
    “全属性突破两百,拿到一阶宝箱一个。”
    系统提示蹦了出来。
    赵枫愣了一下,心里直咂舌:“怪不得这货这么能打,原来是个万將。”
    “看来我不光能白捡属性,砍人也能爆属性啊。”
    “这下爽了。”
    “所有属性都衝过两百了。”
    赵枫激动得不行,脑子里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这时候,魏全总算从刚才那一刀下的惊险里缓过来,站起身,蹲在差点要了他命的敌人身边。
    他在那人腰间摸了几下,翻出一块军牌。
    “百將,你没事吧?”
    “那韩兵太狠了。”
    “咱俩兄弟都折他手里了。”
    一个后勤兵气得牙痒,嘴里骂骂咧咧,还抬脚踢了地上的韩將一下。
    “他不是普通韩兵。”
    魏全盯著手里的军牌,眼神里透著震惊。
    接著,他看向围过来的兵卒,扯著嗓子问:“刚才那剑是谁扔的?”
    魏全这一嗓子吼出来。
    四周的兵卒全扭头,看向十来丈外的赵枫。
    魏全一看这架势,立马懂了,笑得合不拢嘴:“赵枫,你小子这一剑扔得真准,我差点就让这狗东西送下地府了。”
    “百將没事就行。”
    “我接著背 去了。”
    赵枫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全身属性破两百的爽劲,还多了个宝箱奖励,急著找个没人的地方开箱子去。
    “赵小子。”
    “你给我站住。”
    “你知道你宰的是谁吗?”
    魏全没好气地喊住他。
    “百將,不就是个稍微狠点的韩兵吗?”
    “还能有啥来头?”
    周围的兵卒都一脸懵地看著魏全。
    地上躺著的韩兵穿著普通韩兵的鎧甲,看不出啥特別。
    赵枫停住脚,扭头看魏全。
    刚才系统提示已经说了这是韩军万將。
    可看魏全这副表情,难道这万將还有別的身份?
    魏全把手里的军牌高高举起,大笑道:“这人是韩上將军暴鳶的儿子,暴丘。”
    “他本来是镇守韩国边境的万將,带著一万兵,这回我大秦破了他防线,却没能抓到他,没想到他躲在 堆里装死。”
    “赵枫,你立大功了。”
    “你干掉了一个將军。”
    “而且还是韩上將军暴鳶的儿子啊!”
    说完,魏全直接把军牌扔给赵枫。
    赵枫接过来一看,军牌上用韩字刻著暴丘的名字。
    战场上,军牌是唯一能认身份的东西。
    听到魏全的话,赵枫还算淡定,可周围的兵卒全炸了。
    “老天爷。”
    “韩边境守將就这么让赵枫宰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这军功能让赵枫连升 吧?”
    “杀了个將军,不光升官,还得枫爵吧。”
    一圈兵卒全拿羡慕的眼神盯著赵枫。
    这种功劳谁不眼红啊。
    在大秦军队里,上战场的兵叫锐士,上战场就能拿一级爵位,可后勤兵没爵位,岁俸也只有一级爵的一半。
    百將大人,您也说了嘛,当兵的卖命,咱们后勤好歹安全些。
    赵枫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兴奋劲儿。
    魏全凑过来,满脸不解:“你小子,咋一点都不开心?”
    “百將,刚才那一下真是急了眼,满脑子就想著救人,哪顾得上別的。”
    赵枫笑了笑,把军牌塞回魏全手里。
    “您还是好好歇著吧,我去搬 了。”
    说完,转身就走。
    趁著这会儿功夫,多背两具 ,多捞点属性不比啥都强?
    至於砍了个將领的奖赏,赵枫还真没那么上心。
    “你这臭小子……”
    魏全望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感激。
    要不是刚才赵枫那一剑,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了 。
    救命大恩,哪能不记在心上。
    “来几个兄弟!”
    “把这暴丘的尸首抬起来,咱们去稟报军侯!”
    魏全扯开嗓子喊。
    “诺!”
    几名兵卒应声上前,抬起暴丘的尸身。
    魏全领著队伍,朝军侯大营赶去。
    “说不定还有喘气的!”
    “都仔细翻翻,运气好了,咱们也能捞个大功。”
    等魏全走远,百將营的兵卒们也开始兴奋起来,在尸堆里扒拉翻找,盼著能撞上暴丘那样的大功。
    但真正拿下杀將功劳的赵枫,这会儿正一边搬 ,一边在脑子里翻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赵枫
    年龄:15岁
    力量:316(力气越大,打出去的拳头就越猛)
    速度:206(数值越高,跑得越快)
    体质:208(这玩意儿越高,受伤好得快,体力撑得住)
    精神:201(脑袋更灵光了,想事清楚,精神攒到一定程度,能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
    寿命:86年零68天
    隨身空间:2立方米
    一拳能打出三百斤的力道,这要是一拳砸下去,脑袋都得开花。
    跑起来比普通人快一倍,两百点的速度可真不赖。
    这体质……该不会是体现在肾上吧?要是堆到一千点,岂不是传说中的黄金肾?
    精神这玩意儿更玄乎,还能感应天地灵气。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小说,修仙啥的都离不开灵气,难不成自己以后也能走上修行路?
    背尸兵,真 是个好兵种!
    看著自己这面板,赵枫心里美得不行。
    这就是他天天拼命背尸的动力啊!
    另一边,上將军大营里。
    这次灭韩之战,秦王嬴政下詔,调蓝田大营出征。
    主將李腾率十万大军正面压上。
    上將军王翦坐镇秦韩边境督战。
    “爹!”
    “战况推进比预想还快。”
    “李腾將军已经打到阳城了。”
    “三个月之內,韩军的將领就要被收拾乾净了。”
    韩军布阵图前,蓝田大营的主將之一王賁,满脸激动地向王翦匯报。
    “韩国地盘就那么一丁点,兵力撑死也不过十万,你知不知道,大王为啥让咱们整个蓝田大营全动?”
    王翦笑著问。
    “大王高瞻远瞩,早就开始谋划吞併天下了。
    灭韩,光靠咱们蓝田一营主力就够了,但得防著赵魏两国,所以才把整个大营都拉上来。”
    王賁立马答道。
    “能看透这一点,不错。”
    “其实好些年前,咱们大秦就能轻轻鬆鬆把韩灭了。
    一直拖到今天,等的就是这个出其不意的时机。”
    王翦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
    “报!”
    一个亲兵快步衝进大帐,单膝跪下。
    “稟將军,后方传来消息,有发现了。”
    王翦抬了抬手。
    “说。”
    “后勤营找到了暴丘的 ,已经拉回来了,就在帐外。”
    那亲兵低著头回话。
    “四天了。”
    “总算是把人给翻出来了。”
    “走,去看看。”
    王翦起身,大步往外走。
    他儿子王賁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帐外空地上,暴丘的 就摆在那,胸口还插著一把剑,血跡没干。
    王翦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这是刚死没多久?”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 上的血还是新鲜的,绝不是死了好几天的样子。
    “將军。”
    “这位是后勤营的军侯,是他们那一队人发现的暴丘。”
    旁边的亲兵指了指站在一旁的 。
    王翦把目光转向那人。
    “谁下的手?”
    军侯赶紧躬身回话:“回將军,是我后勤营里的一个兵,平时就是干杂活的。”
    ——
    大秦的军功制度,严得没话说。
    不光有同袍互相盯著,还有专门的军功官盯著帐本。
    谁要是敢冒领军功、抢人头,直接报到秦王那,重罚,没得商量。
    刚开始推行那几年,还有人仗著身份胆大妄为。
    到了现在,借谁十个胆也没人敢碰这条红线。
    “暴丘是被你们后勤营一个兵给宰了?”
    王賁站在一边,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回將军,千真万確。”
    “暴丘当时把盔甲脱了,混在死人堆里装死。
    等我们后勤兵靠近,他突然跳起来砍翻了两个弟兄。
    幸亏我们营里那个兵反应快,把他给收拾了。”
    军侯一五一十地说完。
    王賁低头看了看暴丘瞪大的眼睛,忍不住嘆了口气。
    “暴丘,你一个韩將,死在我大秦一个干杂活的后勤兵手上,你也真是冤得慌。”
    后勤兵,不是打仗的料。
    说白了就是干些打扫战场、抬伤號、埋死人的活儿。
    一个敌將落魄到这地步,死在这群人手里,说出去都没人信。
    王翦瞥了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
    “拖下去,跟韩国的兵埋一块儿。”
    “ 的那个后勤兵,按规矩升赏。”
    “官升 ,爵位晋一级。”
    说完这句,王翦转身就往帐里走。
    对他一个上將军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无非是暴丘运气差,碰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后勤兵,而那小兵走了狗屎运。
    “是。”
    军侯领了令,退了下去。
    “战损统计完了吗?”
    王翦边走边问。
    “已经造册了,今天就派人加急送往咸阳。”
    王賁应道。
    “顺便把暴丘被我们后勤兵杀了的事也写上,好歹算个乐子。”
    王翦笑了笑。
    王賁点头:“是。”
    “对了。”
    王翦脚步一顿。
    “嫣儿那丫头呢?”
    王賁张了张嘴,没敢直接说。
    “嗯?”
    王翦脸色沉了下来。
    “说!”
    “她……她跟著李腾一块去阳城了。”
    王賁硬著头皮交代。
    “你怎么不拦著她?”
    王翦声音压低了,明显不悦。
    “爹。”
    “嫣儿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您就不该答应让她跟著出征。”
    王賁反倒有点埋怨。
    王翦瞪了他一眼,也没话说了。
    “你以为我想带她?她从一听说要打仗就开始天天缠著,磨得我没脾气。”
    王翦无奈地摆了摆手。
    “爹,您也別太担心了。”
    王賁劝道。
    王賁笑著摆摆手:“有五百亲兵护著她,李腾將军也在一旁照应,出不了岔子。”
    “行了行了。”
    王翦哼了一声:“让她疯去,等回了咸阳就把她嫁了,找个婆家好好管管!”
    王賁乐了:“爹,您捨得?再说了,嫣儿那性子,整个咸阳城谁不知道?她能看上谁?”
    ……
    夜深了。
    边境战场上的尸首已经收拾乾净。
    几千后勤兵也回了营帐休息。
    营帐外头黑漆漆一片。
    一小堆篝火边,魏全和赵枫面对面坐著,火上架著块肉,滋滋冒油。
    “赵小子。”
    魏全开了口。
    “咋啦?”
    赵枫应了一声。
    “你小子就一点都不急?”
    魏全语气里带著纳闷。
    “急啥?”
    赵枫一脸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