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大秦:开局背尸兵,我在捡属性 > 第138章 第138章
    长矛也是这个道理。
    这一点其他诸侯国根本比不了。
    “多久能全到?”
    王翦问。
    “五天。”
    王賁答。
    “三天內必须到齐,不能拖。”
    王翦语气沉了下来。
    “末將亲自去催。”
    王賁立马应下。
    王翦扫了眼面前的沙盘,手指在邯郸城的轮廓上敲了两下。
    “三日后,准备攻城。”
    杨端和立马抱拳:“上將军,咱们是不是先调函谷关那边的人过来?邯郸这城墙太厚,光咱们这些人,怕是啃不动。”
    王翦抬眼看他,没急著接话,反而把视线落到王賁和杨端和两人身上。
    “军中挑五万精锐,去挡赵国的边军骑兵。
    谁去?”
    “末將愿往。”
    王賁和杨端和几乎同时开口。
    虽说这活儿比不上破城拿头功,但好歹也是一笔战功。
    可问题是,真要让他们当先锋去冲邯郸城,两人心里都没底。
    当年大秦那位王姓上將军,就是在邯郸城下拔剑自刎,二十万大军折在那儿。
    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他们心口上,拔都拔不出来。
    王翦看著两个人爭著抢著,眼里却闪过一抹失望。
    但他也没多说。
    当年那档子事,他比谁都清楚,硬逼著也没用。
    两人都不吭声了,赵枫自然不客气,往前提了一步,声音洪亮:“末將请战,当先锋。”
    王賁和杨端和对视一眼,没觉得意外,但眼神里都带著点劝的意思。
    “上將军,”
    王賁还是没忍住,“要不,还是跟大王说一声,把函谷大营的兵调过来?”
    “邯郸城的墙,不是一般的厚。”
    王翦一摆手,打断他。
    “够了。”
    他声音沉下去,眼神里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赵军人多?那全是败退下来的残兵,士气早垮了。
    咱们大秦兵力是少,可一路杀过来,哪一战不是碾压?”
    “现在兵临城下,站在人家家门口,赵军心里比我们还慌。”
    王翦盯著王賁和杨端和,语气重了几分。
    “王賁,杨端和。”
    “本將对你们很失望。”
    “当年那点事儿,过去多少年了,你们还窝在心里?”
    “原本,你们俩是先锋的最佳人选,可现在看来,连赵枫都比你们有胆。”
    两人脸色一变,赶紧低头:“上將军息怒。”
    “跟你们说个消息。”
    王翦声音压低了些。
    “大王已经从咸阳出发,往邯郸来了。”
    “二十天內,鑾驾就会到城下。”
    王賁和杨端和猛地抬头,瞳孔都缩了一下。
    旁边的赵枫也愣住了。
    秦始皇要来邯郸?
    不对,现在还是秦王。
    可这位千古一帝,居然要亲临战场?
    赵枫心里翻腾得厉害。
    后世多少人把这位爷捧上天,骂下地,可真正见过他本人的,又有几个?
    他脑壳里全是以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些东西:霸气、铁血、统一六合的狠人。
    现在,这人就要站在他面前了?
    赵枫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秦始皇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跟书上写的那样,浑身透著一股王霸之气?
    而王賁和杨端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大王要来,要是城还没破,这罪过可就大了。
    杨端和声音有点发紧:“上將军,咱们能不能在大王到之前,把邯郸拿下来?”
    王翦没直接回答,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们应该记得,大王小时候在赵国当质子,邯郸城就是关他的牢笼。”
    “这次他亲自来,心里有多看重,不用本將多说。”
    “这仗,本將亲自督战。”
    “蓝田大营,所有人都给我压上去。”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邯郸。”
    三位將领齐刷刷抱拳弯腰:“末將听候上將军调遣!”
    王翦的目光落在赵枫脸上:“你当真要打头阵?”
    赵枫抬起头,眼神硬得像块铁:“末將求战!”
    “行。”
    王翦没再多废话。
    “三天之后。”
    “大军压到邯郸城下。”
    “打不下来,就死在那儿。”
    “赵枫带你的兵当先锋。”
    “王賁带骑兵截住赵边军,別让他们过来捣乱。
    杨端和带上弓箭手,给先锋开路压阵。
    步兵跟在先锋后头,等赵枫撕开口子,立刻往里冲。”
    王翦的军令砸得又脆又响。
    “末將遵命!”
    赵枫嗓门震得帐篷都抖了抖。
    就在这时候。
    王賁咬著后槽牙,脸上没有半点怯意:“末將恳请跟赵將军一块儿打头阵,攻打邯郸!”
    话音刚落地。
    王翦眼里掠过一丝意外,也带著几分满意。
    “你再说一遍?”
    王翦声音沉了下去。
    “末將恳请隨赵枫將军一起当先锋,跟在他身边攻城。”
    “当年。”
    “末將在王齕將军手下领万人队,亲眼见过邯郸城下流的血。”
    “那回打仗,末將才二十岁,一个万人队加上末將自己,活著撤下来的不到五百號人。”
    “上將军说得对,大秦的將领不能有怂胆。
    这回末將就想跟赵枫將军一道,把当年的耻辱洗乾净。”
    “攻破邯郸!”
    王賁吼得青筋暴起。
    杨端和扭头看著王賁,眼里满是震动,也透著敬佩。
    他比王賁大了十来岁,可这份胆气,自己还真比不了。
    再瞧一眼赵枫那张毫无惧色的脸,杨端和心里嘆了口气:“这世上的能人一茬接一茬,我比不上他们。”
    “说得好。”
    “王賁。”
    “你没让我失望。”
    “敢回头去看当年的疼,敢面对眼下的仗,你把心里那道坎儿跨过去了。”
    王翦嘴角带笑,眼里都是欣赏。
    “不过……”
    王翦顿了顿,目光定了下来:“军令已经下了,你的差事就是挡住赵边军,別让他们搅了我的先锋攻城。”
    王賁在蓝田大营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晓得自家老爹的脾气——军令一出,绝没有收回的道理。
    想到这儿。
    王賁只能弯腰抱拳:“末將领命。”
    可等他真的把心里的恐惧翻出来晒过太阳,整个人反倒像是卸了块石头,看邯郸的眼神里再也找不到半点慌。
    说来。
    这大概是被赵枫那小子给震住了。
    天黑以后。
    赵枫的军营里。
    两个副將,十个万將,全挤在大帐里头。
    “军令下来了。”
    “这回咱们打先锋,攻邯郸。”
    “本將不说废话。”
    “比武安城那仗难得多。
    包括我在內,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赵枫扫了一圈面前的將领,声音压得很沉。
    赵枫这话一落地。
    屠睢、章邯。
    还有那十个万將,脸上没有一个人露怯。
    他们齐刷刷站起来,弯腰抱拳:“誓死跟著將军!”
    “好。”
    赵枫点了点头,看著这帮弟兄:“这仗打贏了,你们全是头功,王上的赏赐少不了。”
    “可万一有人倒下了。”
    “活著的人得管好他们的家小。”
    “本將要是不死,绝不让你们的家人受委屈。
    要是本將战死了,你们也別忘了我娘和我妹妹。”
    赵枫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这话一说完。
    一圈將领脸上全绷紧了。
    因为他们跟著赵枫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脸色这么重。
    都知道。
    这仗不好打。
    营帐里,將领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硬。
    屠睢拍著胸脯,嗓门大得震耳朵:“咱弟兄们的家眷就是我屠睢的亲爹亲娘,要是这仗打完我还能站著,绝对亏待不了任何人!”
    章邯跟著点头,语气沉得很:“我也是这话。”
    四周的將领全都跟著点了头。
    这一仗,跟赵枫之前打过的任何一仗都不是一回事。
    邯郸城里头,赵军差不多三十万人马,全被督战队盯著,谁敢后退立刻砍头。
    庞煖亲自坐镇中军,压著整条战线。
    想再耍武安城那套把戏?门都没有。
    这次是实打实的血战,哪怕城门被砸开了,里头照样是一场恶仗。
    “上將军有令——”
    传令官站直了身子,嗓门透著一股铁锈味:“三天之后,正式开打。
    各位將军回去好好歇著,把手里的活儿安排清楚。
    底下那些锐士,有啥想要的,儘量给满足。”
    赵枫抬了抬手,朝眾將挥了一下。
    “诺。”
    所有人齐声应了一句,拱手退了出去。
    帐篷里转眼就剩下赵枫一个人。
    他低头看著桌案上的地图,手指压著邯郸城的轮廓,喃喃道:“我手底下现在也就八万来人,不知道打完这仗还能活下几个。”
    话到嘴边,他声音又沉了几分:“都说一將功成万骨枯。
    我到底还是心软。
    可这个世道,我不上,別人也会上,到头来死的人更多。”
    一想到三天后那场仗,胸口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出兵那天。
    邯郸城外,秦军早就摆好了阵势,杀气腾腾。
    王翦站在最前面那辆战车上,转过身子,面向二十万列阵的大秦锐士。
    “大秦锐士——”
    他嗓子一拔,声浪劈开了风。
    “风!风!风!”
    二十万人爆出来的吼声,像是把天都震裂了。
    那股杀意凝成了暴风,裹著尘土直扑邯郸城墙。
    城楼上的赵 兵脸色全变了,好几个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直发毛。
    可一转头,看见身后那排督战的刀斧手,谁也不敢露怯。
    这些天整个邯郸谁不知道?
    临阵跑路的,杀。
    擅自离开岗哨的,杀。
    乱喊乱叫扰乱军心的,杀。
    动摇士气、散播谣言的,杀。
    將令早就贴遍了全城,督战队拎著刀到处转,隨时都能动手。
    这几天里已经有不少人被砍了脑袋,庞煖就拿这些人头来立威,硬是把军心给镇了下来。
    “王翦!”
    庞煖站上城楼,声音冷得像刀子,“有我庞煖在,你们別想踏进邯郸一步。
    当年秦国大將王齕自刎在这城门前,以死祭旗,那会儿主將还是廉颇。
    今天,我庞煖就让你王翦也跪在这城下抹脖子,为我大赵那些死去的百姓 !”
    他盯著城下秦军,目光里全是寒意,夹杂著復仇的杀意。
    武安城那场败仗,是他这辈子洗不掉的耻辱。
    这仗虽然是守城,可他庞煖偏要借著城墙之利,让秦国把血债连本带利还回来。
    王翦收回目光,拔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直指邯郸城。
    “大秦锐士!”
    他声音沉稳,却压住了整个战场,“你们眼前,就是赵国的都城。
    只要打下这座城,赵国就没了。
    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就在你们脚下。
    歷代老秦人盼了那么久的事,今天由你们来办。”
    话音一顿,他猛地把剑往前一指:“攻破此城!蓝田大营的锐士,全都跟蓝田这块地名一起刻进史书里。
    往后天下人提起华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蓝田。”
    他转过身子,剑尖对准城头,声音猛地拔高:“弓箭手,准备——”
    “投石军侯营,听我號令!”
    床弩营的军侯竖起令旗。
    “放!”
    一声令下,早已列阵的攻城队列齐刷刷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