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满宫不孕,唯我三年抱俩! > 第25章 刘答应之死!
    她看著刘答应从挣扎到抽搐,从抽搐到痉挛,从痉挛到慢慢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但汪常在觉得像是过了一整年。
    等到刘答应彻底不动了,汪常在才缓缓站起来。
    她蹲下身,探了探刘答应的鼻息,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没有跳动。
    汪常在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然后她站起来,看著刘答应的尸体,想了想。
    一个被禁足的答应,想不开自尽了,宫里每年都有这样的事。
    没人会深究,没人会在意。
    只要现场布置得足够像,这件事就会悄无声息地过去。
    汪常在从刘答应的衣柜里翻出一条白綾,搭在房樑上,打了个死结。
    她把刘答应的尸体拖过来,踩在凳子上,把头套进白綾里,然后一脚踢翻了凳子。
    尸体晃了晃,悬在半空中。
    汪常在后退两步,端详了一下。
    角度对了,绳结的位置对了,凳子的距离也对了。
    她又走过去,在刘答应的手指甲里塞了一点木屑,偽装成上吊挣扎时抓挠房梁留下的痕跡。
    最后,她在刘答应的衣领上抹了一点口脂,像是挣扎时蹭上去的。
    完美。
    汪常在站了一会儿,看著刘答应的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的表情,眼睛半睁著,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没有说完的话。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们还是邻居,一起出去踏青赏花。
    刘答应那时候就蠢,非要去摘树上的桃花,最后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哭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她拿了药膏,蹲在地上给她涂,一边涂一边骂她蠢。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汪常在收回目光,拎起食盒,从后窗翻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无声无息。
    ……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
    送膳的小宫女端著食盒,像往常一样推开刘答应寢宫的门。
    “刘答应,该用早膳了——”
    声音戛然而止。
    食盒从手里滑落,粥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白粥溅了一地。
    小宫女张著嘴,看著悬在房樑上的那具尸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死人了!”
    “刘答应,刘答应自尽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宫女、太监、嬤嬤,一群人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又尖叫著缩回去。
    储秀宫的主事嬤嬤衝过来,看到房樑上的白綾和晃动的尸体,脸色白得像纸,手都在抖。
    “快去!快去稟报皇后娘娘!快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储秀宫,飞遍了整个后宫。
    长春宫西殿,沈知意刚起床,正在梳洗。
    碧桃端著铜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小声说了一句:“小主,储秀宫出事了。刘答应自尽了。”
    皇后派来传话的太监刚到长春宫门口,沈知意就已经在换衣裳了。
    碧桃一边替她系腰带一边嘟囔:“小主,这事会不会赖在咱们头上?”
    沈知意看著铜镜里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刘答应死了。
    昨天她刚去过储秀宫,今天刘答应就死了。
    这个时间点卡得太巧了,巧到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是衝著她来的。
    她的心里有些发冷。
    不是害怕的那种冷,是一种很清醒的、像是在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的那种冷。
    穿越以来,她遇到过下毒、遇到过被人当眾挤兑,但那些都还在“暗算”的范畴里。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出了人命。
    一条活生生的命,说没就没了。
    刘答应那个人,蠢是真蠢,討厌也是真討厌,但沈知意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昨天她去储秀宫的时候,刘答应还在发脾气、还在骂人、还在跺著脚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不过一天的功夫,人就没了。
    “走吧。”沈知意站起来。
    碧桃和青萝跟在后面,三个人出了长春宫,沿著宫道往坤寧宫的方向走。
    此刻,坤寧宫已经到了不少人。
    沈知意跨进殿门的时候,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原本面无表情的皇后,在看到沈知意的那一刻,目光忽然柔和了几分。
    她微微倾身,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棠贵人,你来了,快些坐下。”
    “如今的你身怀龙嗣,可不同以往,站久了累著。”
    沈知意屈膝行礼:“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在皇后指定的位置上坐下,刚坐稳,殿门口就传来一阵张扬的脚步声。
    “某人心怀鬼胎,竟也敢来?”
    是贵妃的声音。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
    贵妃从殿门口走进来,今日穿了一件品红色的宫装,满头珠翠,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沈知意身上,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都起吧。”贵妃在主位左手边坐下,连茶都没端起来,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我倒是想问问棠贵人,为何你去了一趟储秀宫,这刘答应就自尽身亡了?”
    殿內的空气骤然紧了几分。
    沈知意抬头看了贵妃一眼,目光不躲不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嬪妾也是一头雾水。刘答应为何自尽,嬪妾不知情。还请皇后娘娘查明真相,还嬪妾清白。”
    她把球踢给了皇后。
    皇后是后宫之主,查案的事本来就该皇后管,她一个贵人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在这里跟人对质。
    但贵妃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佳贵嬪跟在贵妃后面,接话接得天衣无缝,语气痛心疾首:“棠贵人莫不是有了龙嗣,便不把其他妃子放在眼里了?之前刘答应屡屡冒犯,但也不至於为此丟了性命吧!”
    这话表面上是在替刘答应鸣不平,实际上是在暗示沈知意有动机。
    刘答应屡次冒犯她,端午那天还当眾逼她喝酒,她有理由恨刘答应。
    皇后皱了皱眉,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著威严:“好了,事情还没查清楚,急著下什么定论?”
    贵妃和佳贵嬪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皇后转头看了素笺一眼,点了点头。
    素笺走上前,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回皇后娘娘,奴婢奉旨查问过储秀宫值守的太监和侍卫。昨日午后,有多人看到棠贵人进了刘答应的房间。”
    “棠贵人在刘答应房中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隨后独自离开储秀宫。此后,再无任何人出入刘答应的寢宫。直至第二日清晨,送膳的宫女才发现刘答应已经自尽身亡。”
    素笺说完,退回了皇后身后。
    殿內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皇后转过头来看著沈知意,脸上的温和收了几分,面带严肃地说道:“棠贵人,素笺说的可是事实?”
    沈知意站起来,身姿笔直,目光坦荡。
    她看著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嬪妾確实去找过刘答应,这一点嬪妾从未否认。但刘答应为何会死,嬪妾確实一无所知。”
    淑妃冷笑了一声:“你不在长春宫好好安胎,为何要去储秀宫找刘答应?你和她有什么话好说?”
    沈知意皱了皱眉,还不等她开口。
    惠嬪便立刻得意地说道:“棠贵人,怎么不说了?是无话可辩了?”
    贵妃靠在椅背上,表情有些愜意。
    她慢悠悠地开了口:“看样子,凶手就是棠贵人。真是好手段啊,不声不响就要了刘答应的命。”
    “若是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后宫岂不是人人自危?”
    此话一出,殿內几个低位嬪妃的脸色都变了。
    沈知意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这是她头一次直面冷冰冰的宫斗。
    是明晃晃的、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步一步把她往绝路上逼的围剿。
    贵妃、佳贵嬪、惠嬪、淑妃……
    她们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要把她勒死在网里。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亮的唱报。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