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结果:无组织、无预谋。確为意外事件。小公主的“锦鲤附体”触发:將潜在危险转化为吉祥趣闻。】
沈知意在意识里长出一口气。
真是虚惊一场。
猫的事暂时平息了,宴席继续。
侍卫们退了出去,地上的碎片也清理乾净了。
命妇们重新入座,脸上的惊惶已经换成了笑容。
在宫里待久了,每个人都练就了快速变脸的本事。
开宴奏乐,歌舞表演开始。
丝竹之声响起,舞姬们鱼贯而入,长袖翻飞,舞姿曼妙。
殿內的气氛很快从刚才的紧张中缓和过来,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沈知意抱著小明珠坐回自己的位置,碧桃赶紧凑过来,小声问:“娘娘,您没事吧?刚才嚇死奴婢了。”
“没事。”沈知意摇了摇头,“小公主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小明珠已经有些困了,眼皮一耷一耷的,小嘴微张,打了个哈欠。
“带她去偏殿歇息吧。”沈知意把小明珠交给奶娘,“餵顿奶,让她睡一觉。醒了再抱回来。”
奶娘应声接过孩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端嬤嬤跟著奶娘也一同离开。
沈知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殿內,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旁边命妇们在窃窃私语。
“听说小公主出生那天,天降祥瑞,百鸟朝贺,我娘家嫂子那天正好在宫里,亲眼看见的,说是仙鹤成群的从东边飞来,在长春宫上空绕了好几圈呢。”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钦天监当差,说那天的天象百年难遇,钦天监监正连夜上了摺子,说这是大吉之兆。”
“这小公主怕真是个福星。你看刚才那只猫,换了谁家的孩子不嚇得哇哇哭?偏咱们小公主笑得跟朵花似的,把猫都给笑跑了。”
“皇上这么宠她,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十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又是带著祥瑞来的,搁谁谁不宠?”
有人压低了声音:“只是小公主刚满月皇上就赐了汤沐邑,还按亲王例给年俸……这待遇,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嘘,小声点。皇上正在兴头上,別乱说话。”
“我也是隨口一说,反正小公主是女儿家,又不会爭什么……”
殿內歌舞正酣,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这场满月宴,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终於散了。
沈知意抱著睡醒后精神十足的小明珠,站在太和殿门口,目送宾客们陆续离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整座宫殿像是在发光。
……
满月宴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去,沈知意的容华册封礼就提上了日程。
钦天监择了吉日,就在满月宴后的第五天。
礼部和內务府忙得脚不沾地,又是赶製吉服,又是布置行礼的场所,又是擬定观礼的名单。
皇后亲自过问每一个环节,面子上做得滴水不漏。
册封礼前一日,沈知意斋戒沐浴,又让碧桃把流程念了遍,確认每一步都记得滚瓜烂熟。
“娘娘放心,明儿个您只管跟著礼官的唱礼走就行,错不了。”碧桃把流程单子收好,笑眯眯地说。
沈知意点点头,躺下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碧桃和青萝就端著热水和衣裳进来了。
沈知意刚洗漱完,端嬤嬤端著一碗红枣桂圆粥进来,说是太后特意吩咐的,让棠容华吃了有力气行礼。
沈知意谢过太后,几口把粥喝了。
刚放下碗,內务府的人就送吉服来了。
捧著吉服的是內务府的一个小太监,长相周正,说话也利索,恭恭敬敬地把一个红木托盘举过头顶:“棠容华娘娘,吉服送到了,请娘娘过目。”
“辛苦公公了。”
青萝递过一个荷包,隨即接过托盘。
“这是奴才该做的!”
小太监接了赏赐,兴高采烈地走了。
青萝一向仔细,她展开吉服,在灯下仔细查看。
这一看,她的脸色就变了。
“娘娘,您快看!”青萝蹲下身子,指著裙摆处的一道暗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沈知意凑过去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吉服的下摆处,靠近里侧的位置,破了一块。
破口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层层叠叠的暗纹之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就这么穿上去,在太和殿的烛光和日光下,眾目睽睽,一定会被发现。
册封礼上吉服破损,这是什么罪名?
大不敬。
往轻了说是对祖宗不敬,往重了说,就是藐视皇权,甚至可以被扣上“德不配位”的帽子。
若是皇后大怒,到时候別说册封容华了,连贵人的位分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碧桃凑过来一看,脸刷地白了:“这……这是怎么弄的?吉服送来之前內务府不检查吗?”
青萝的手指沿著破口的边缘摸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像是不小心刮破的。你们看,破口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挑断的。而且位置选得极刁钻,穿上身后刚好在裙摆摆动时最容易露出来的地方。”
沈知意盯著那处破口,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这是有人故意使坏。
是谁?
內务府经手吉服的人很多,从裁剪、缝製、绣花到检验、包装、运送,中间经过十几道工序,任何一环都可能被人动手脚。
想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楚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办?
“这是內务府出了差错,我去找他们去!”碧桃一咬牙,擼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必定还有旁的吉服,娘娘先换上完成册封礼要紧!错过了吉时,又要重新择日,多不吉利!”
“等等!”沈知意连忙阻止。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剧情,上一辈子她好像在电视剧里看过啊!
女主册封前吉服出了问题,贴身宫女衝去內务府理论,结果內务府拿出一件不合规制的吉服,女主穿上去之后被当场指认“僭越”,然后册封礼变成问罪礼……
若是自己真的让碧桃去內务府闹,万一有人使坏,给她换一件不合规制的吉服,那岂不是主动迈进火坑?
就算內务府没有坏心,这件吉服已经破了,再换一件也需要时间。
等他们翻箱倒柜找到另一件合身的吉服,吉时恐怕早就过了。
更何况,內务府里有没有贵妃的人、皇后的人、安王的人,这谁说得准?
沈知意在屋里踱了两步,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碧桃,带上这件吉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