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打造、单只八斤重的哑铃,在他手里像捏泥巴似的扭曲、凹陷,最后“咔嚓”一声碎成数块,“砰砰砰”砸在地上,震得地板嗡嗡作响。
捏碎哑铃后,他又俯身单手撑地,一口气做完三千个伏地挺身。
起身时,气息平稳,额角不见一滴汗。
“嘖,这身体……真是离谱。”他甩了甩手腕,摇头轻嘆,心念一动,属性界面浮现眼前——
宿主:陈瑜
白银大超:模板融合进度1.109%
拳力:13吨
速度:秒速100米
天赋:吸收阳光进化【当前可两万倍压缩、转化、储存太阳能量】
钢铁之躯:未激活!
超级力量:未激活!
超级速度:未激活!
生物力场:未激活!
超级大脑:未激活……
才五四天,拳力已飆到十三吨,是常人的百倍有余。可惜其余能力仍如冻土封山,毫无动静。
看来……晒太阳还是太敷衍了。
他活动肩颈,一股躁动直衝脑门,仿佛不砸点什么、不撕点什么,浑身筋骨都要发痒。
力量涨得太猛,有时下班踱步回来,竟会突然冒出念头:一脚踹飞路边轿车,或者扛起整辆公交车抡出去——念头一起,自己都觉荒唐。
“真他妈无聊。”
他望著空荡的屋子,一把扯下外套,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紧实流畅的胸肌线条。
转身进卫生间,抓起髮胶朝掌心喷了两下,搓热后往头上用力一抓、一捋。
几下功夫,原本齐耳的碎发,便服帖成了三七分后梳造型,额前垂落几缕黑髮,衬得眉如墨染、目似星灼。
镜中人气质陡变——先前还像邻家暖阳,此刻却冷峻逼人。尤其当他眉峰微扬、薄唇轻抿,不言不语间,便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兰桂坊,香江入夜后最喧腾的地界之一。短短两条窄街,密密麻麻开著近五十家酒吧、食肆与消遣铺子。
店里的装潢透著股洋派味道,处处透著异域风情。每到入夜,香江的俊男美女便像潮水般涌进这里。
你不必想明天的事,此刻尽兴就好。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节拍撞得空气发颤,台上几个穿得极少的姑娘正甩开臂膀跳得投入,dj在台后甩著碟,情绪高涨。
舞池里挤满了人,男女混杂,几十號人隨著鼓点摇摆、扭动,把白天积压的疲惫、憋闷,还有不敢说出口的念想,一股脑儿甩进节奏里。
吧檯灯光忽明忽暗,陈瑜斜倚著,手里晃著一杯鸡尾酒,目光懒散又饶有兴致地扫过全场。
头一回来酒吧,却没觉得吵,反而有种恰到好处的热闹。
白花花的大腿晃来晃去,低胸装裹著的曲线惹眼得很,还有那些浓妆艷抹、身段撩人的姑娘……
“佳佳,我真不行了……你还灌我!”梁咏綺刚从厕所出来,被李佳佳半扶半拖著,舌头都打结了。
她生得极美,一袭白色收腰裙勾出纤细腰线,五官本就精致,再配上浓妆,非但不俗气,倒添了几分妖冶的神采。
“谁晓得你酒量这么虚?再说王朝他们一个劲劝,我自个儿也喝蒙了。”李佳佳脸蛋泛红,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
她模样不输梁咏綺,身材更显火辣——黑色短袖t恤绷得紧实,牛仔热裤下两条长腿笔直修长,肤色匀净,虽比不上马小玲那般惊艷,却也足够吸睛。
难怪四周不少男人频频侧目。
也是,这等姿色,在兰桂坊也不多见。
梁咏綺皱了皱眉,醉眼迷离:“王朝那帮人,摆明了想把咱们灌趴。”
李佳佳哈出一口酒气,满不在乎:“知道啊。可老娘看不上他们,不然早装醉躺平了。”
“敏敏那个骗子,还吹这儿帅哥成堆、良人遍地,说什么能在这儿挑个顺眼的,把『第一次』交代了。”
“结果呢?一个看得过去的都没有。”
九十年代的香江,西风颳得猛,风气也鬆快,尤其大学生之间,更是无拘无束。
梁咏綺和李佳佳常听朋友念叨兰桂坊多带感、多疯、多自由,还总拿“毕业还是黄花闺女太掉价”打趣。
架不住日日耳濡目染,李佳佳先动了心,转头又拉著大学死党梁咏綺一块儿来了。
藉口是给她庆贺——刚签下一档大牌gg代言。
梁咏綺大二就被星探相中,一年里拍了不少平面和gg,校內早就是风云人物。
年纪轻轻,名气垫著,难免有些心气高、胆子大。
她其实明白李佳佳打的什么主意,可不知怎么,竟也鬼使神差跟来了,还特意描了浓妆。
谁料一进门,两人全蔫了。
酒吧里帅哥是不少,金髮碧眼的洋面孔也有,可怎么看怎么乏味,提不起劲。
酒劲一上头,李佳佳脚下突然一软,身子猛地一歪,眼看就要栽倒。
一只手臂及时伸来,稳稳托住她俩肩头。接著,一道低沉清朗的男声响起:
“两位,当心。”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结实而克制,梁咏綺和李佳佳本能抬头——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撞进视线。
眉骨高,鼻樑挺,剑眉微扬,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意;衣领微敞,露出清晰锁骨与一点胸肌轮廓;身形挺拔,肩宽腰窄,比例近乎教科书般利落。
最打动人的是他身上那股气息——不张扬,却沉稳得像山,让人心尖莫名一安,又悄悄发烫。
两女醉眼朦朧盯著陈瑜,他也在同一刻抬眸。
只一眼,他就看出她们底子极好——浓妆之下是乾净的皮相,眼神未浊,周身气息清冽,和那些常年混跡夜场的姑娘截然不同。
若真要与她们初识即深交,倒也不算唐突。
念头一闪,陈瑜唇角微扬,声音温润,略带沙哑:“两位小姐,介意我请一杯吗?”
“好啊!”
……
翌日清晨,房间凌乱未整。陈瑜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瞥了眼仍沉睡的女人,他起身进了浴室。
待会还得赶课。
陈瑜走后,梁咏綺一直睡到將近中午才醒,身子软绵绵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坏了。”
她忽地一怔,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昨夜遇见那个男人时,她虽晕乎,神志却並未全散。
连后来跟他喝了两瓶啤酒,再被他扶著离开酒吧,她心里都还有数……
她猛地坐直:“糟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更没留联繫方式。”
如今这年头,香江年轻人信奉“娱乐至死”,风气浮躁得很。
有人仍守著分寸,可更多人只图一时痛快,纵情放肆。
……
陈瑜踏进办公室时,王珍珍和其他几位老师早已到了,正低头整理待发的课本。
身后忽然传来张峰的声音,爽朗又热络,还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陈老师,早啊!”
陈瑜微笑著转过身:“早,张老师。”
入职才几天,他已把教学节奏摸得门儿清。理好今日教案,便拎起课本往教室去了。
上午那节课结束,已过十一点。
他坐在书桌前,刚批完作业,阳光斜斜铺在摊开的本子上,人也跟著鬆懈下来,眼神有些放空。
其实,还在琢磨昨晚的事。
那姑娘乾净、灵动,又不用担责——你来我往,各不相欠,乾脆利落。
“陈瑜,撞上什么喜事了?”王珍珍瞥见他嘴角突然扬起,隨口问。
“嗯?哦……就是想起点开心的。”他摆摆手。
王珍珍眼睛亮了亮:“什么开心事?”
“咳,真没什么。”
他当然不能说——昨晚在酒吧碰上了那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