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人在港综,开局融合白银大超 > 第15章 未必不能试一试
    陈瑜没再吭声,只抬手一挥:“走吧。顺带一句——混社团,不等於可以没底线。渣归渣,好歹留点人样。”
    “是是是!陈老大,我记死了!”
    光头虎如获赦令,转身就蹽,背影仓皇得像身后追著刀子。
    这几日他连电梯都不敢坐正点,上下楼全掐著陈瑜可能不在的时间绕著走,偏又撞个正著。
    好在,这后生仔今天没抄棍子。
    看著方才还横眉竖眼的大汉,在陈瑜面前抖成鵪鶉,少女悄悄眨了眨眼。
    等人走远,陈瑜才转向她,语气淡了些:“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谢我昨天拉了你一把?”
    “嗯。”
    她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声音轻但清楚:“对你来说,只是顺手一扶。”
    “可对我,是踩回了实地上。”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提钱就俗,等於往你脸上抹灰。可什么都不做,我心里空得难受。”
    “所以我今早亲手做了点心。手艺差,怕你吃不惯,但……是我真心。”她说著,把怀里那个素白纸盒递过去。
    昨儿见他拒了『好市民奖』,她便认定了:这是位视钱財如尘土的正派人。
    她不知道,陈瑜当时心里正翻白眼——谁说我不爱钱?你塞我八万块红包试试,我保管接得比谁都稳。
    少女递盒子的手微微发颤,陈瑜却只笑了笑,伸手接过,隨口问:“进来坐会儿?”
    “那……打扰了。”她眼睫一跳,应得乾脆。
    客厅里,jojo坐在沙发边沿,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膝盖,目光一圈圈扫过屋子。
    陈瑜坐在对面,掀开盒盖——几块小熊饼乾,黑巧碎星星点点撒在背上。
    他拈起一块咬下去,酥脆声清脆,甜香在舌尖漫开,点头道:“行,好吃。”
    她嘴角一下子弯起来。
    一口好点心,真能把人心里的拘谨,悄悄化掉一层。
    等那盒饼乾见了底,两人之间那层薄冰,也差不多化尽了。
    至少,她是鬆了口气。
    陈瑜?从来就没绷过。
    “刚好缺个帮手,jojo,搭把手整理下房间?晚上我请客。”
    “整理房间?”
    少女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瑜解释:“刚租了套新公寓,这趟回来就是搬些东西过去。”
    “哦,明白了!好!”
    一听是正经帮忙,她立马应下,语气里还带点跃跃欲试的劲儿。
    “陈大哥,这个要带走吗?”
    “要。”
    “那这个呢?”
    “那个留著吧,用不上。”
    “嗯……好。”
    在她利索的配合下,不多时,该打包的就全齐了。
    没多少东西——两个纸箱、一只背包、再加一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就是全部家当。
    下楼时,她瞧见陈瑜那辆掛著临时牌照的新宾利,只略略多看了两眼,没显出什么意外。
    家里不缺车,名贵车型也见得多了,一辆宾利还不至於让她睁大眼睛。
    因为说好请吃饭,她也没急著走,反倒有点雀跃地坐进副驾。陈瑜只弯了弯嘴角,没多说什么。
    引擎一响,车子驶过铜锣湾,七拐八绕,停在了一栋崭新公寓楼下。
    她抱著纸箱跟在他身后,乘电梯直上三十三层,又跟著他刷卡进门。
    虽说拎包就能住,陈瑜还是花了几分钟归置了一下。jojo就在旁边转来转去,眼里全是新鲜感。
    这是套三室一厅,装潢考究,客厅那面落地窗正对著底下灯火流溢的街景,视野敞亮,地段也硬气。
    不然,每月三万的租金,真没人肯掏。
    收拾妥当,陈瑜拉开冰箱,扔给她一罐汽水,自己也开了一罐,“咕咚咕咚”灌下去,长舒一口气,痛快。
    他笑著拍拍手:“走,谢你帮忙,请你吃顿像样的。”
    她耳根微热,声音轻下来:“其实……也没做什么。”
    “比起你救我的事,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陈瑜摇头:“人情归人情。”
    “再说,昨天那事儿,下午你递给我那盒点心的时候,就算清了。”
    “老提著,反而彆扭。朋友都做不成了,懂吗?”
    她望著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头没有敷衍,也没有客套。她抿了抿唇,用力点头:
    “是,陈大哥。”
    吃饭时,他隨口问:“对了,jojo,你中文名叫什么?”
    一下午相处下来,两人之间那层生分,早被悄悄揉开了。
    “小倩。陈大哥,叫我小倩就好。”
    “小倩?”陈瑜顿了顿。
    不是因为想到《聊斋》里的聂小倩,而是吴倩连的“倩”。有些事,细想起来,还真像被谁悄悄伏了线。
    晚饭结束,天已擦黑。陈瑜开车送她回校。
    车停在宿舍门口,她刚推开车门,陈瑜忽然摇下车窗:“小倩,明晚穿得亮眼些——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啊?”她一愣,脸霎时泛起红晕,目光撞上他坐在驾驶座上那张乾净又明朗的脸,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衣角。
    晚上、亮眼、有意思的地方……这几个词凑在一起,確实容易让人心里打鼓。
    他朝她挥挥手:“记住了——明晚八点,还在这儿等我。”
    她站在原地,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
    红馆今晚人声鼎沸,全是衝著刘得华来的。陈瑜绕了两条街才找到空位。
    票早被抢光,连黄牛都蹲不到余票。他这张內场票,还是肥鼠托人辗转弄来的——靠近舞台的黄金位置,外面根本买不到。
    “华仔!华仔!”上万人齐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场馆灯光渐暗,一束追光骤然打在舞台中央。全场尖叫瞬间炸开,女孩子们的呼喊声高得近乎失控。
    那股疯劲儿,仿佛天塌下来都没此刻激动。
    “九十年代的天王,果然不是盖的。”
    陈瑜被裹在人群的热浪里,心头也跟著发烫,竟也跟著轻轻拍起手来。
    说到底,这还是他头一回看真人演唱会,而且是刘得华。
    “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
    “如今只剩我一人前行……”
    震耳的鼓点炸开,混著那辨识度极高的低沉声线,舞檯灯光骤然倾泻——演出开场了。
    原定两个半小时的场次,硬是被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吶喊拖到了十一点才落幕。华仔连返场五首,嗓子已带沙哑,却仍笑著鞠躬致意。
    回程路上,陈瑜盯著前方路口跳动的猩红倒计时,耳边还嗡嗡响著方才万人齐唱的余震,忽而轻声道:“嗯……这圈子,倒真有点嚼头。”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香江,娱乐即信仰,人称“东方好莱坞”。
    银幕上故事鲜活,唱片里旋律入骨,更有一批名字刻进时代肌理的艺人——不靠滤镜,全凭真功底,个个有稜有角,站出去就是招牌。
    那是香江最滚烫的黄金年代,也是它最后一场盛大的烟火。
    千禧年后,网线铺开,数据奔涌,歌坛先哑了嗓子,影坛紧跟著失了光影。
    若不在这尾声里推一把、搭一把、燃一把,陈瑜总觉得,像眼睁睁看著一坛陈酿泼进泥里。
    他无意登台献唱,也不屑挤进镜头当主角。
    可若把脑子里那些传唱十年的曲子、横扫全球的剧本悄悄栽进这片土壤呢?
    亲手托起几个真正立得住的人——教父?未必不能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