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了耸肩:“是有点肉疼……但该你的,一分不能少。”
陈瑜弯起嘴角:“行,那我就不推辞了。没想到还有这档子意外进帐,往后要是再撞上这种活儿,別忘了喊我。”
“看情况吧。真遇上又脏又难缠的,我自然找你。”
今夜陈瑜露的几手,马小玲全看在眼里,心里已有分寸。他没点头应承,她也没强求——这態度,本身就是种默许。
事情落地,两人转身朝车边走。
刚拉开车门,马小玲忽地顿住,扭头望过来:“今晚也算一起扛过事儿了,以后別『马同学』『马同学』地叫了,直接叫我小玲。”
“ok。”
…………
热水冲完,陈瑜裹著浴巾躺上床,脑子却像刚通电的高速引擎,嗡嗡转个不停:復盘、拆解、推演——全是刚才那一战留下的痕跡。
他故意在马小玲面前展露力量,又顺势拋出“有抓鬼差事记得叫我”这话,说白了,就是往《僵约》这条主线上悄悄钉颗钉子。
而这也是他头一回正面硬刚厉害鬼物。整体来看,结果不赖。
比如超人血脉对阴邪之物那种天然的碾压感;新觉醒的雷劲虽还微弱,但已能在拳风里劈出细响;还有那股越来越纯、越来越野的蛮力——横扫、直撞、不留余地。
当然,短板也扎眼:近身格斗太糙,招式就俩字:砸、抡。
寻常对手,他靠爆发力和速度一力破万法,根本用不上花活儿。
可真碰上势均力敌的狠角色,光靠蛮劲就容易被老练的对手借力打力,一记巧劲就能掀翻节奏。
將臣更不用提——活过千载的殭尸王,拳头比岁月还沉,经验比海还深。
陈瑜指尖点了点眉心,轻声道:“得抽空买几本拳谱,从头练起。”
其实不算难事。发力、重心、寸劲、卸力……都是身体本能的开关,翻几本正经武术书,照著练就行。
对现在的他而言,真不费劲。
隨著模板融合加深,他越发意识到:超人可怕,从来不止於肌肉与速度。
那副大脑,才是真正的核芯。
最近思维越来越锐利,反应快得像提前预读了下一秒——可这还只是“超级大脑”彻底休眠时的状態。
要知道,超人能听见全球每一道呼吸、每一句低语。海量信息洪流中,他仍能条分缕析、瞬息决断。
一秒之內完成亿兆兆次推演?那是基操。
只可惜,世人只见他挥拳破楼,却没人留意他抬眼时,脑內早已演算了三百种击杀路径。
想到这儿,他心念一动,属性面板无声浮出——
宿主:陈瑜
白银大超:模板融合进度3.112%
拳力:22吨
速度:秒速150米
天赋:吸收阳光进化【当前可五万倍压缩、转化、储存太阳能量】|x光线【目光穿透物质】|雷霆之力【微弱】
钢铁之躯:未激活!
超级力量:未激活!
超级速度:未激活!
生物力场:未激活!
超级大脑:未激活……未激活……
十天,从普通人跃至二十二吨拳力——相当於常人几百倍。这涨幅,连他自己都觉得烫手。
更別提越强越快的滚雪球效应。
等到明年七月末日降临,他的拳力怕不止百万吨级,移动速度搞不好已破百倍音速。
不过……罗睺还能如原著那般,稳稳操控山本一夫启动葬月仪式吗?
就算葬月成了,罗睺真夺了山本不死之躯——到那时,陈瑜一拳下去,连带整颗星球轰成星尘。
罗睺怕不是当场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骂娘。
清晨的香江街头,人声渐沸。
天光一亮,这座熬了一宿的城市立马甦醒:密密麻麻的上班族推开家门,匯入潮水般的人流。
马路上车流如织,却极少堵死。
行人守灯、车辆让道,秩序井然。
当然,也跟香江车子本就不多,有关。
王珍珍照例在家吃完早饭,拎起包下楼,步行几分钟就到了街口公交站,打算坐车去学校。
等车时,她忽然顿住——陈瑜正朝这边走来。
他左手拎著公文包,右手端著一杯豆浆,步子不紧不慢。今天依旧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白衬衫领口端正,肩线利落,身高腿长,往人堆里一站,像把出鞘的刀,锋利又沉静。
王珍珍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瑜!”她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等他走近,她歪头问:“咦?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笑起来本就招人,更何况这笑是衝著自己来的,还带著点毫无防备的雀跃。任谁看了,心口都得鬆快几分。
陈瑜把豆浆杯扔进路边垃圾桶,走到她面前,唇角微扬:“刚搬了新住处,就在那条街。”他抬手朝来路一指——恰好与王珍珍家隔了一条马路,方向相反。
离学校近,坐公交十来分钟就能到,他索性没开车。
开辆百万级的车去上课?太扎眼,也太没必要。
“那以后上下班能一起走了。”王珍珍隨口接道,只觉得路上多了个说话的人,挺自然。
“来了来了!车来了!”她忽然抬手一指。
“嗯。”
两人隨著人流上了车。
正值早高峰,车厢里早已挤满人。他们往后挪了挪,在靠后的位置站著,一前一后。
刚站稳,陈瑜眼角一扫,便盯住了后门上来的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目光一落在王珍珍身上,立刻侧身往这边硬挤,肩膀顶著人往前蹭。
公交色狼,哪都有。
倒也不奇怪——王珍珍这张脸,清亮明净,走在街上本就容易被多看几眼;若没人留意,才真叫反常。
陈瑜不动声色地半侧过身,將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前。
那中年人一愣,脸上顿时掛不住,刚想斜眼瞪人,却猝不及防撞上陈瑜垂眸扫来的一眼。
他只有一米六出头,仰头看陈瑜得抬下巴;对方衬衫袖口下小臂线条绷著,眼神冷而沉,像结了薄霜的湖面。
陈瑜没废话,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离她远点。”
中年人喉结一滚,下意识退了半步,脸涨得发紫,嘴唇翕动几下,到底没敢吭声。
穿过来才十几天,他徒手撂倒过混混,单挑过上百號人,亲手结果过十几个活物,连厉鬼都被他撕成两截。
相由心生这话不假。他自己都没察觉,一旦敛了情绪,眉宇间便自然透出一股沉压的势——不是凶,是不容逾越。
王珍珍全看在眼里,低头轻声道:“谢了。”
“小事。”
她离得近,睫毛微微颤著,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领口。陈瑜略一顿,问:“以前遇上这种人,你怎么应付?”
她早有一套法子,声音放得很轻:“上车先抢靠窗座;没座的话,专挑旁边坐著女乘客的位置站。手抱紧包,正面对著人,他们就不敢乱伸手。”
大白天,眾目睽睽,再胆大的也不敢明著造次。所以这些年,她几乎没被真正占过便宜。
毕竟从小漂亮,初中起就被盯过不止一次。习惯了。
这时前方绿灯变红,司机一脚剎停,车身猛地一晃,满车人齐齐向后仰。
可陈瑜纹丝未动,像堵墙,稳稳挡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