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四辆车撕开夜色,在空荡街道上狂飆。前后距离拉到百米开外,红灯?直接闯。
陈瑜有意控速,二十多分钟后,车队驶入一条荒僻山坡下的窄道,宾利骤然提至近两百码。
车尾灯瞬间化作两粒赤红光点,眨眼消失在弯道尽头。
笑面虎盯著前方空荡山路,狞笑浮上脸:“上山!他慌了,乱跑进死路!”
“这路是单行道,往上只有一条命,没退路。”
因山路无灯,他们不敢效仿陈瑜那般疯开。等爬到坡顶,已是几分钟后。
夜风卷著寒气,林子黑得化不开。
只见道路尽头,宾利孤零零停著,像一头伏地喘息的巨兽。
“糟了!人跑了!快查钱!”
笑面虎和乌鸦脸色骤变,心知中计——陈瑜早布好局,钱肯定已转走,接应的人怕已在半路。
车还没停稳,笑面虎已踹开车门扑过去,一把拽开宾利后门,手伸进去摸向座位——
愣住了。
两个鼓囊囊的行李袋,原封不动躺在后座上。
怎么回事?
念头刚起,远处密林深处火光猝闪!
砰——!!
“他带枪!”
“臥倒!”
“別乱!就一个活人!给我打掉他!”
枪声炸裂的瞬间,场面全乱了。社团枪手们翻滚找掩体,有人踹开车门朝林子盲射。
砰!砰!砰!砰!
火光连成串,子弹劈开树干,木屑横飞,树皮炸裂如纸。
可陈瑜一个人,压得七把枪抬不起头。
林子里,一棵老槐树后,他左右手各攥一把微冲,噠噠噠的短点射密集如雨,子弹砸在车身上,迸出一串串刺眼火花。
噗嗤!!
一名枪手蜷在车门后,胸口骤然绽开一朵血花,瞳孔骤缩,直挺挺栽倒在地。
微型衝锋鎗的子弹穿透铁皮车门,不偏不分,正中要害。
第二个倒下,第三个紧隨其后……
陈瑜的视力在夜里如昼,身体反应快得近乎非人,手与眼之间没有一丝滯涩。
虽是头回握枪,第一发偏了,第二发已稳稳咬住目標;再往后,连后坐力狂烈的微冲,在他手里也驯服得像支钢笔,指哪打哪。
蜷在后座的乌鸦、趴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笑面虎,眼睁睁看著自己人一个接一个栽倒。
那速度太快,快得让人脊背发凉,牙关打颤。
不到六十秒——两把微冲的弹匣全部打空,现场只剩死寂。
三辆轿车歪斜停著,残破的车灯还亮著,惨白光柱直直刺向前方。
咔嚓!
陈瑜收起微冲,抽出一把手枪,利落拨开保险。
他从暗处踱出,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压在人心口上,最终停在笑面虎面前。
“別……別杀我。”
笑面虎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虚:“哥,大哥,真不是我的主意,全是老大下的令!”
“钱!我全给你!所有钱,一分不留!”
此刻他眼里只剩活命。
可陈瑜刚屠尽一整队持枪者,又怎会独留他一条命?
只淡淡一句:“我向来不结仇——有怨,当场就清了。”
话音未落,枪响。
就在子弹出膛的剎那,背后一道凌厉风声劈来——是乌鸦。
趁陈瑜与笑面虎对峙,他悄然滑下车厢,抄起一柄厚背大砍刀,照准后颈狠劈而下。
东星五虎之一,刀口舔血十几年,早看清今日没退路。
更清楚眼前这人有多嚇人:转眼间,己方所有枪手全被点名放倒。幸亏他一直缩在后座,才捡回半条命。
所以一见破绽,立刻扑杀。
若非怕翻找地上武器动静太大、惊动对方,他本可先摸走一把枪,胜算更大。
可就在乌鸦嘴角刚扬起半分狞笑时,那点笑意猛地冻住。
陈瑜头也没回,反手一抓——五指如钳,不偏不倚扣死刀身。
掌心硬如精钢,纹丝不动。
乌鸦双臂暴起青筋猛拽,刀却像焊在他手上,分毫不移。
砰!
陈瑜旋身抬手,一枪爆头。
同时,脑海里再次响起提示:
“击杀两个原定人物,掠夺6点本源,融合度提升百分之0.6。”
陈瑜眉梢微抬:“才六点?”
他此去东星赌场,並非偶然。
早让肥鼠摸清底细,確认是笑面虎的地盘,才专程踩点。
目的明確:除掉这些银幕里的老面孔,榨取本源,推高融合度。
顺手捞钱也是计划一环——赌局贏太多,社团必下黑手;笑面虎动手,他反杀便名正言顺。
撞上乌鸦,纯属意外。
没想到,干掉两个戏份扎实的角色,本源竟比靚坤少一大截。
莫非……只有主角才值钱?
想不通,他乾脆不再费神。
多试几次,自然见分晓——比如,下个目標,陈浩南。
念头一散,陈瑜望向林子另一侧,语气温和:“小倩,出来吧,人都清乾净了。”
树影晃动,少女从暗处走出。
路过满地尸首时,脸色微微发白。
嘴上说不怕,可十八岁的年纪,第一次直面这种场面,终究还是晃了心神。
陈瑜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动作轻缓。
小倩肩膀一松,呼吸终於稳了些。
“走吧,这儿,留给警察。”
夜太深,校门已锁,宿舍进不去。
小倩没吭声,只是默默跟上了他。
客厅角落,八只鼓囊囊的黑色袋子堆著,里面全是钞票,少说上千万。
浴室方向,水声哗哗,花洒正冲刷著墙壁。
浴室里水汽氤氳,少女站在镜子前,发梢滴著水,脸颊微湿,眼尾泛著浅浅的红。胸口起伏略快,心口像揣了只扑棱翅膀的鸟,压不住,也捨不得压。
这几天太满,满得发烫。
尤其今夜——先闯酒吧,再冲赌场,转眼狂揽千万筹码,紧接著就被一伙持枪亡命徒围堵狙杀。
然后她亲眼看见陈瑜动了。
一个人,一道影,没喊没吼,把所有敌人全清乾净。
生死擦肩而过,不是一次,是又一次。心跳还没落回原位,某些念头却已破土而出,疯长成林,再也摁不回去了。
这一晚,烧得滚烫。
翌日清晨,陈瑜睁眼坐起,指尖下意识按上胸口——皮肤温热,肌理紧实,可內里有种沉甸甸的、金属淬炼后的篤定感。
他笑了。
“钢铁之躯”,成了。
臥室里,他赤著上身立在窗边。肩线利落,背阔如翼,腹肌收束,每一块都绷著蓄势待发的力道,却不显狰狞,反倒像古希腊石雕里走出来的活体。
此刻他能清晰“听”到自己:亿万细胞正同步震颤,细密如网,织成一层无形屏障,裹住全身。血肉依旧柔软,可这层场域一开,整副身躯便生出铁骨般的质地,冷硬、密实、不可撼动。
子弹?刀锋?此刻皆成虚妄。
往后筋骨越炼越强,这层防御只会更厚、更韧、更无声无息地碾碎所有威胁。
此前几次遇枪,他要么暗中甩铁片截断火力,要么扛著冰箱硬撞过去,再不然就抄起枪对射——哪一回都狼狈,哪一回都离“超人”二字差著一口气。
真正的超人,该是任弹雨倾泻如注,岿然不动,再抬手一握,敌阵崩解。那才是力量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