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你们確认过——他身上只有纯正的人味,既非妖,也非鬼,更不是尸。这点,我想不通。”
“阿ken,这事交给你。你们先去寻几个混混补血,养好精神,再彻查此人底细。”
“整个日东集团在香江的资源,你可隨意调用。”
“是,老板。”
“系统怎么没反应?难道得等法海和白蛇这条线彻底收尾,才给结算?”
陈瑜走出巷口,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况復生又郑重道谢:“陈老师,真多亏有您!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怕是早被他们拖走了,还不知会怎样……”
陈瑜摆摆手:“別客气。”
“你名义上还是我学生;再者,我和况天佑熟得很,算半个朋友。朋友有难,哪能旁观?”
“行了,快给天佑打个电话,把这边的事说清楚。”
“两个殭尸突然现身抓你,绝不是临时起意。十有八九,是想拿你当筹码,逼他低头。”
这话让况復生心头一紧,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个刚转化不久的小殭尸,没战力、没背景,抓他图什么?图的就是况天佑!
他二话不说,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还在会展中心的况天佑。
“什么?!”
会展中心中心,况天佑听见“殭尸劫持况復生”,脸色骤变,脱口急问:“復生,你人怎么样?!”
“我没事!陈老师刚好路过,把他们打跑了。”
“你先回嘉嘉大厦,我马上到!”撂下这句话,况天佑已大步朝外走,神情肃然如铁。
马小玲就在不远处。她头一回见况天佑绷成这样,不由得凑近:“出什么事了?”
况天佑顿了顿,低声道:“刚才有两个殭尸,衝著復生去的。被陈瑜拦下了。”
“殭尸?!”
马小玲神色陡然一凛:“真是殭尸?!”
况天佑点头:“陈瑜也在场。”
“走,我跟你一起去嘉嘉大厦。”她转身就喊,“正中,跟上!”——两个陌生殭尸凭空出现,事態已不容轻忽。
陈瑜这一插手,原本该走的路,悄然拐向了无人预料的方向。
……
“陈老师?復生?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王珍珍刚下班,没走多远就瞧见路边並肩站著的两人,眼睛一亮,笑著小跑过去。
陈瑜闻见她发梢间淡淡的茉莉香,温和一笑:“专程等你。走吧,我也正要去嘉嘉大厦。”
王珍珍眨眨眼:“好啊!”
王珍珍一路没停过嘴,东一句“陈瑜,公司装修进度怎样了”,西一句“今天那位面试经理脾气如何”,问得又细又勤。
她本就掛心陈瑜的事,而陈瑜也没藏掖,该说的全说了,她自然也就样样清楚。
两人一个眉目如画、气质出挑,一个清丽脱俗、神態灵动,走在街上频频引人侧目;倒是跟在后头的况復生,活像被路人集体失焦,没人多看一眼。
三人刚踏入嘉嘉大厦正门,一辆红得扎眼的跑车稳稳剎住。车窗降下,露出山本未来的脸。王珍珍立刻扬起笑脸:“未来,你回来啦!”
山本未来望著王珍珍那张熟悉的脸,怔了一瞬,才轻轻点头:“嗯,回来了。”
“未来姐姐!”况復生也赶紧凑上前,声音亮亮的。
“这位是……?”陈瑜微微侧身,神色自然,仿佛真没见过车上的人。
王珍珍笑著解释:“未来是咱们大厦的租客,刚搬来不久就出了趟远门,前几天才回来——你和她还没碰过面呢,陈瑜。”
“原来如此。”陈瑜頷首,笑意温和,“你好,未来小姐,我和珍珍是同事。”
“你好。”山本未来礼貌回应,语气却略显疏离。她还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眼前这个男人徒手將她父亲手下的两名打手打得满地找牙。
王珍珍朝她挥挥手:“未来,我们还有事,先上去了啊。”
“好,再见。”
陈瑜看著王珍珍与山本未来寒暄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只有他清楚,正是这个温声细语的女人,亲手把平妈推成了没有意识的活尸。
而后,血案才一桩接一桩地发生。
欧阳嘉嘉对陈瑜的到来格外热络,水果切好摆盘,热茶续了又续,殷勤得让陈瑜反倒有些坐不住——直到况天佑几人风风火火赶回,他才算鬆了口气。
况天佑家。
况復生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讲著下午撞见的那两个殭尸:力气有多大,动作有多快,出手时带出什么异象……
况天佑、马小玲、金正中三人站在一旁听,神情一个比一个紧绷。
陈瑜则倚在阳台栏杆边,静静望著天边熔金般的落日。
顺便,晒晒太阳。
等况復生说完,马小玲沉声道:“照你所说,一个挨了陈瑜那种重击都毫髮无损,骨头硬得不像话。”
“另一个更邪门——被一拳轰散成水沫,转眼又能聚拢復原,控水的本事已近本能。”
金正中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这俩玩意儿……是不是太难缠了?好像真没法彻底收拾掉。”
马小玲语气平静:“毕竟是殭尸,强一点,不奇怪。”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转,投向阳台上的陈瑜:“陈瑜,以你现在的能耐,当时真想结果它们,並不难。你为什么没动手?”
“你是想问,我为何留它们一命?”
陈瑜转过身,语气隨意得像聊天气:“很简单——鱼饵要够分量,大鱼才肯咬鉤。两具寻常殭尸,还不配让我掀开底牌。”
“能差遣这种货色来抓人,背后指使的人,绝非善类。极有可能,就是一头道行更深的老僵。”
夕阳余暉泼洒在他肩头,身影被拉得修长挺拔,无声间竟透出几分沉甸甸的压迫感。
几人闻言俱是一震。
——背后还有更厉害的殭尸?
马小玲猛地回神,转向况復生:“等等,復生,那两个殭尸,究竟为什么盯上你?”
“我真不知道。”况復生摇头。他总不能直说——对方真正要找的,其实是同为殭尸的况天佑。
“別看我。”况天佑迎上马小玲的目光,摊了摊手,脸上同样写著茫然,“我也正琢磨这事。”
马小玲又追问了几处细节,最终带著满腹疑云离开。
门一关,陈瑜便望向况天佑,眸光微亮:“况天佑,我有种直觉——你心里,其实已有答案。”
况天佑静默片刻,点头:“不错。我怀疑是旧识,但眼下尚无实据。”
“这么多年过去,他换了身份,改了姓名。我只记得,他从前叫山本一夫。”
陈瑜应了一声,忽而话锋一转:“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乾脆主动告诉马小玲你的事?”
况復生脱口而出:“陈老师!要是坦白了,小玲姐怕不是抄起桃木剑就追著我们满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