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人在港综,开局融合白银大超 > 第60章 缘未尽,人必归
    原计划饭后陈瑜就走,结果欧阳嘉嘉半推半搡,硬让王珍珍“送一送”。两人沿著梧桐道慢慢踱步,聊著聊著,王珍珍想起白素素新讲的段子,顺手就把人拽进了这家店。
    “珍珍,陈瑜。”
    马小玲迎上去,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隨即恢復如常:“来得巧,今晚我请。”
    “喝点什么?”
    “一杯蓝玫瑰。”
    “我隨意。”
    两人刚落座,金正中就凑近打趣:“陈老师,大半夜陪珍珍压马路——这算约会吧?”
    王珍珍耳根泛红:“正中!胡说什么呢!”
    陈瑜笑了笑,没接话,只转向马小玲:“查得怎样?有眉目了吗?”
    “没。”她语气淡,朝吧檯扬声,“老板,再来一杯。”
    白素素应声调酒。
    她確实一无所获。
    陈瑜怔了一下——他不懂这份疏离从何而来。
    几天前还一起喝过酒,后来马小玲却像换了个人,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连眼神都刻意避开。从前偶尔还会问一句“在忙什么”,如今连微信对话框都再没亮过。
    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王珍珍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一瞬,快得没人捕捉。
    她抿了口酒,把话题轻轻一拨:“素素,快接著讲!后来许文和白素……到底怎么样了?”
    “好。”
    王珍珍听得入神,白素素手没停,指尖稳稳摇著雪克壶,声音轻缓如酒液滑过杯壁:“许文和白素成亲那日,院中百花开得毫无徵兆,连枯枝都抽了新蕊。”
    “仿佛天地都在贺喜。可就在那之后不久,法海和尚下了山……”
    酒吧灯光微醺,人声低伏。白素素讲的不是戏台上的老本子,王珍珍听得心尖发烫,马小玲垂眸不语——她早听出这故事是活的,是白素素自己剥开皮肉讲出来的。
    金正中托著下巴,目光一直落在白素素唇边,不是为故事,是为讲故事的人。
    只有陈瑜静静啜了一口酒,神情淡然。他熟读古卷,知道传说里哪句是添的油、哪段是加的醋。眼前这个版本,从头到尾,都像另起炉灶烧的一锅新汤。
    前半截倒也相似:报恩下山,断桥初遇,烟雨朦朧;可往后走,法海选在白素贞產子当日突袭,许仙被掳上金山。她刚淌完血、抱著襁褓里的孩子,就和小青一道引江倒灌——水墙撞塌山门,泥沙裹著碎瓦衝进十里村镇,无辜者浮尸河岸。
    许仙死在乱流之中,不是被谁所杀,而是被两股巨力撕扯而亡。白素贞与小青重伤溃退,最终以残魂为引,將法海封进一块石灵深处。
    此后千载,白素贞未修长生,只守轮迴簿,一城一镇翻找转世痕跡。可名字对不上,气息寻不到,连梦里都再没见过那个撑伞的书生。
    故事落定,王珍珍眼圈泛红,声音发颤:“素素……白素,真能等到许文吗?”
    “能。”白素素点头,语气没半分犹疑,“妙善上师亲口所言:缘未尽,人必归。”
    “我也信。”金正中立刻接上。
    酒尽人散,夜已深。等脚步声远去,白素素忽然身形一晃,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手指死死扣住吧檯边缘。
    小青扔下抹布奔来,一把扶住她胳膊,目光扫到姐姐额角——一缕银丝赫然钻出鬢边,惊得脱口:“姐?你……!”
    白素素摇摇头,唇色发白:“大限近了。天人五哀,已经显了头一条。”
    那是妖修或道者寿数將终时必经的劫相:法力如潮退,形貌逐日衰,五感渐钝,直至形神俱散。
    “不可能!妙善说过你能等到许仙的!”小青声音发抖。
    白素素望著窗外流动的霓虹,笑了笑:“或许……这次,真的等不到了。”
    她心里清楚,自那缕白髮生出,便只剩一年光景。法海不必破封,她自己就会先化作一捧灰,散在风里。
    酒吧门外,马小玲朝王珍珍点点头,拉上金正中径直上车,引擎声很快融进夜色——她有意把路留空。
    王珍珍抬眼望向陈瑜,他已拎起外套,朝她微微頷首:“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稳妥。我送你。”
    晚风拂过梧桐叶影,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王珍珍忽然笑出声:“说起来怪巧的,明明是我下楼送你,现在倒换你送我回家了。”
    树影婆娑,她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路灯把两道影子拉长,又慢慢融成一道,斜斜铺在水泥地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通天阁顶层。
    山本一夫立於落地窗前,香江灯火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静得像一尊铸在夜色里的铁像。
    堂本真悟、herman、碧加三人垂手立於他身后,气息收敛如刀入鞘。
    一下午连著入夜,三人已吸食数名古惑仔精血,面色重泛青灰光泽,筋骨间重新蓄起阴劲。
    山本一夫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无波:“原计划,是让马小玲搅局,借啊ken之手擒住况復生,逼况天佑去触碰镇国石灵。”
    “必要时,让他在马小玲面前显露殭尸之相——用他的命,试她的底。”
    “试驱魔龙族传人究竟握著几把锁,几道符,多少能真正伤到殭尸的手段。”
    “可惜,全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师搅了局。”
    碧加眉峰一压,一步踏前,嗓音清冷:“老板,我去处理他。敢坏您的局,就是找死。”
    她是三人中最少出手的一个,外表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女模样,却最是凶险。
    ——生前,她本就是个觉醒异能的活体兵器。
    成为殭尸之后,她的异能反而愈发凌厉。
    “……不必。”
    山本一夫缓缓摇头:“那人能轻易压制啊ken和herman,实力远在你们之上,你未必胜得了。”
    “眼下虽多了一个意外因素,但只要布局得当,变数也能化为己用——前提是,我们得先摸清他的底细。”
    “啊ken,我让你查的人,有眉目了吗?”
    堂本真悟上前半步,垂首应道:“老板,已確认那名教师的身份。他叫陈瑜,二十四岁,原是阳光小学的数学老师。”
    “约一个月前某个深夜,他在屯角街头单枪匹马放倒上百个混混,至今那一带提起他,无人不忌惮三分。”
    “另据嘉嘉大厦几位已搬离住户私下透露,他与况天佑私交甚篤。”
    “更关键的是,一个多星期前嘉嘉大厦闹鬼,午夜开坛招来成百上千冤魂厉魄,此人独身闯入,尽数击溃。”
    “最值得注意的是——他当晚曾引动雷霆,掌心劈出狂雷;可今日现身时,却未再动用此术。不知是刻意收敛,还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了,早前我们请马小玲赴冬京温泉酒店驱邪,陈瑜也在场,想来就是那时与况天佑结识。”
    “后来马小玲接下澳岛一桩『净宅』生意,也邀他同行。事后两人还在葡京赌场联手贏走几千万港幣。”
    “如今他已辞去教职,註册了一家名为『君临娱乐』的公司,看样子,是打算转战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