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人在港综,开局融合白银大超 > 第156章 真相不会蒸发
    一缕极细的雷丝自他掌心游出,顺著指尖悄然钻入sunny臂骨。sunny正被那句冷嘲钉在原地,压根没察觉皮肤下窜过的微麻。
    他乾笑两声,没接话,转身就朝旁边警员堆里扎去,像躲开一道无形的鞭子。
    况天佑与陈瑜对视一眼,再未多看sunny半眼,转身便朝寻找咪咪的方向走去。
    陈瑜坐进车里,拨通马叮噹电话,三言两语讲清咪咪眼下处境。
    同一时刻,大咪已赶至forgetbar,向马叮噹復命——她號令全香江野猫彻查月光街,可爪印踏遍每条窄巷、每处檐角,连一丝咪咪的气息都没嗅到。
    求叔倚在吧檯边听完,手指重重叩了叩木面,心底那团疑云终於落定:咪咪畏罪潜逃,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马小玲是他亲手护大的土地,容不得半点闪失。他霍然起身,袍袖一甩,人已跨出门口。
    他立在街心,捻著下頜那几缕灰白鬍鬚,左手掌心疾书符咒,喉间低喝:
    “急急如律令,天兵天將速来听令。”
    黄纸应声落地,倏然立起,折成一个纸人。
    求叔指尖一指,厉声道:
    “上天入地,缉拿猫妖——起!”
    纸人腾空而起,纸翼轻颤,循著一丝极淡的妖息,箭一般射向城郊。
    眾人各奔东西,脚步匆忙,心口发紧。
    时间如沙漏倾泻。
    暮色忽至。
    夕阳沉坠,云絮被染成醺然酡红,天光一寸寸暗下去,风也凉了,卷著枯叶掠过街角,擦过窗欞,拂过人耳际——萧瑟里裹著种钝钝的哀意。
    余暉斜斜铺在大厦前那片草地上,碎金浮沉,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求叔隨纸人一路追至荒岭,停在一栋坍了半边的旧塔前。纸人轻轻落於断砖之上,纸身微晃,仿佛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求叔眯眼环顾,眉峰一压:“你就在附近。”
    “喵呜——!”
    一声嘶吼劈开寂静,自塔顶炸响。
    咪咪伏在锈蚀的塔沿,猫尾绷直,利爪抠进水泥缝里,双目赤红,死死锁住下方老人。
    她没等求叔开口,后腿猛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俯衝而下!
    求叔侧身旋步,衣角被爪风撕开细口,却始终未还手。他边退边喝:“孽障!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念旧情!”
    咪咪充耳不闻。她早认定求叔素来厌她,如今满城风雨都说她害了马小玲——若真隨他回去,怕是连祠堂的香火都见不到第二炷。
    求叔声音陡然拔高:“若非你所为,为何伤警遁走?”
    她仰头狂笑,笑声裂帛:“就算真是我杀的,你抓得住我么?”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烟,朝西面山坳疾掠而去。
    “还想走?!”
    求叔並指划空,舌绽春雷:
    “天地人,人之法,无愧心,无愧神,敕敕如律令!”
    金光炸裂!
    一尊神將自光中踏出:金甲灼目,金冠生辉;手中金箍棒乌铁为芯、金箍箍首,棒身龙纹缠绕,凤篆隱现;棒脊刻著一行小字——“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通体斗粗丈二,星斗浮沉其上,嗡鸣震得空气发颤。
    神將横棍截路,稳稳挡在咪咪逃遁方向。
    一猴一猫对峙数息,彼此试探两回。
    大圣忽地咧嘴,金箍棒一抖,万道虚影顿生,漫天棍影如骤雨流星,密不透风。
    他瞅准她腰腹破绽,纵身跃起,棒梢挟风,结结实实砸在她小腹!
    咪咪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塌墙根下,蜷身呛咳,喉间滚出悽厉哀鸣。
    就在此时——
    大咪破风而至,张口喷出一口浓稠妖雾,腥甜扑面,瞬间糊了神將双眼。
    “咪咪,你快走!”大咪怕咪咪出事,悄悄尾隨求叔一路,就为在紧要关头替她挡下那一刀。
    她一把拦住求叔,当即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上泥土,只求他饶过咪咪——那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
    她不能让妹妹糊里糊涂地送命。哪怕真有嫌疑,也得等查清来龙去脉,再定是非。
    求叔盯著向来温顺守本分的大咪,胸口一闷,怒火翻涌,却终究没再迈步追去。
    咪咪在大咪拼死掩护下仓皇奔逃,一头扎进密林深处。脚下是盘曲蜿蜒的小路,两旁老树虬枝交错,浓荫如盖,阳光被筛成细碎金斑,洒在湿漉漉的草叶上,露珠颤巍巍地闪。
    野花零星开著,淡香浮在薄雾里,雾气似纱非纱,在树干间缓缓游移。
    她沿著青草半掩的小径越走越深,四周林木渐密,抬头只见巨木参天,树冠层层叠叠压下来,天光一点点被吞掉,四下愈发幽暗逼仄。
    直到她扶著粗糙树皮,指尖发颤,终於踉蹌撞出林口——陈瑜与况天佑已站在那里,静默如石。
    没人多问,况天佑只朝海边方向抬了抬下巴。三人並肩而行,沙粒细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哗——哗——”海浪扑上礁石,碎成雪白水沫;又退回去,温柔舔舐滩沿,一遍遍抚平脚印,又一遍遍留下新痕。
    潮水在沙岸边缘描出银亮细线,像给整片深蓝镶了流动的边,浩荡却不失柔情。
    咪咪望著两张毫无波澜的脸,喉头一紧,声音发涩:“连你也信是我杀了马小玲?那动手吧。”
    况天佑没接话,只蹲低半寸,目光平和:“说说那天的事。我活得太久,见过太多『不可能』。”
    咪咪咬著唇不吭声,肩膀绷得僵硬。
    “怎么还拧著?”况天佑嘆口气,“这话我也说过。可最后呢?还不是靠你。”
    陈瑜在一旁补了一句:“以你的脾气,若真要杀马小玲,何必绕那么大弯子?”
    她眼眶一热,却没落泪,只垂著眼,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们信我……有什么用?外头人人都认定是我下的手。”
    况天佑静静看著她,一字一句:“你太急著把自己钉死在『冤』字上。明明能开口,偏不开口——这才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咪咪猛地低头,手指绞著衣角,良久,才断断续续开口:
    她记得清楚——进大厦后,和马小玲一前一后,转个弯就失散了。再看见她时,人已倒在血泊里,胸口起伏微弱。
    就在那时,一道黑影从她斜后方掠过,快得只剩残影。
    她拔腿就追,衝出街口回头一望——整条街,连同对面招牌、梧桐树、铁皮报亭,全没了。空荡荡,像被谁抹掉了一样。
    再找,再找,什么都没剩下。
    陈瑜与况天佑没打断,只默默听完,眼神沉静。
    这事太邪门,他们不信的不是咪咪,是这不合常理的局。
    “走。”陈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去找月光街。街能不见,真相不会蒸发。”
    咪咪怔住,眼底泛起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