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人在港综,开局融合白银大超 > 第158章 留三人
    “轰!”
    “轰!”
    “轰!”
    任她怎么挣扎,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白心媚眼前发黑,视线重叠,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咳喘。
    “马小玲在哪?谁指使你的?”
    话音未落,陈瑜手臂一扬,白心媚如断线纸鳶般砸进电梯井。她九尾死死抠进水泥壁,指甲崩裂,血痕蜿蜒,身子悬在深渊之上,摇摇欲坠。
    她刚攀住边缘,陈瑜的声音便贴著耳根落下:
    “你说……我把这九根尾巴,一根一根扯下来,你会不会疼得哭出来?”
    那语调轻缓,笑意浅淡,却比刀剐更瘮人。
    白心媚浑身僵冷,嘴唇发白:“只有进了那个世界,你才能找到她……別的,我真不能说。说了,就算活过今天,也活不过明天。”
    她跪坐在地,额头抵著冰凉地面,声音发虚。
    “那就送我进去。”陈瑜俯身,一把拎起她衣领,唇角弯起一丝弧度,“你若耍花样——不管背后站著將臣,还是女媧……等我回来那天,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笑温温和和,落在白心媚眼里,却像毒蛇吐信。
    她深吸几口气,压住心悸,周身灵力暴涨,九尾狂舞如龙,四周空气嗡嗡震颤,空间肉眼可见地塌陷、褶皱。
    试了三次,她迟疑开口:“你身上……有股怪力,死死锁著你的命格,我送不了你过去……”
    陈瑜抬手一拍掌,恍然:“倒是忘了这茬。”
    他散去周身縈绕的真之力,气息一敛,只余平静:“现在,可以开始了。”
    在他眼中,天地翻覆,光影碎裂,坍塌的洪流里奔涌著无数个自己的倒影——旧日片段如镜面堆叠,在扭曲的空间中层层映照。
    时间无声淌过,视野渐次清晰。四周的褶皱缓缓舒展,终于归於平稳。
    空间涟漪平息,陈瑜仍立在原地,可四周早已面目全非。
    黄沙蔽空,天光尽失,整片天地仿佛被粗糲的尘暴裹挟、窒息。方才还熟悉的街景,此刻只剩焦土与断壁,活像炼狱翻到了人间。
    天上不见日影,也不见星子,只有一层压一层的灰败云絮,沉沉堆在地平线尽头。
    墨色穹顶低垂,笼罩著死寂的巷弄,宛如一块巨大黑布,严严实实盖在一座庞大坟场之上。
    陈瑜抬眼远望——不止香江如此,目之所及,山河倾颓,世界同陷。
    “好冷啊……”咪咪轻声呢喃,眼皮刚掀开,身旁的况天佑也跟著睁开了眼。
    两人互相撑起身子,才惊觉陈瑜竟也一同跌进了这方异界。
    “你居然也被那九尾狐拖进来了?”咪咪难掩错愕。
    “没中招。”陈瑜语气轻快,“她说小玲在这儿,我便请她送我进来瞧瞧。”
    二人环顾四周,既认得出轮廓,又辨不出生气,心头俱是一沉。目光齐刷刷落向陈瑜,无声发问。
    “九尾狐通晓时空之隙,把我们三人一併推到了末日之后。小玲,就在这一片废墟里。”
    况天佑和咪咪抬头扫过荒芜街景,喉头一紧。
    江面乾裂,风声绝跡,水渠裸露著龟裂的底床。
    天地混沌,碎纸、塑胶袋、浮尘在半空乱撞。路旁小树歪斜倒伏,枝干枯槁,连挣扎都显得绵软无力。
    几缕微光勉强刺破风沙,却瞬间被黑暗吞没,在坍塌的泥墙上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角落里孤零零蹲著一座矮屋,形似棺槨,逼仄压抑——这方寸之地,活脱脱是座被人遗忘的牢笼。
    赤地千里,断垣残瓦铺到天边;远处光禿禿一片,荒凉得连回声都不肯应一声。两人默然佇立,忽然就懂了什么叫人力微渺。
    话音落地,他们已明白眼下处境。但当务之急,是找到马小玲。
    三人拾级而下,踏进嘉嘉大厦,一寸寸翻找她的踪跡。
    空气里浮著厚厚一层灰,呛得咪咪喉咙发紧,唇舌发乾。
    灵灵堂內,她伸手去拧水龙头——哗啦一声,涌出的却是混浊泥沙。
    人影杳然,三人未作停留,转身离去。
    沿主路缓步搜寻,况天佑眼尖,瞥见地上躺著一台老旧bb机。
    他俯身拾起,按下开机键。
    屏幕滋滋跳著雪花,片刻后,竟真亮起一行字。
    况天佑盯著那行字,脸色骤变。
    陈瑜察觉异样,问:“出什么事了?”
    况天佑没答,只把bb机递过去。
    陈瑜接过来,目光一落:
    香江特別行政区致全香江市民最后公告:
    假如阁下有幸生还目睹此段公告,特区政府全员谨在此向阁下致以深切的庆幸与祝福。
    並对无法保护全香江市民生命財產表示遗憾,谨祝阁下平安!
    ——末日前,港府发出的终局通告。
    就在此时,陈瑜眉心一跳,猛地攥住气息源头,扬声高呼:
    “小玲!”
    声浪炸开,震得楼宇玻璃簌簌迸裂,音波如水纹盪向四野。
    况天佑与咪咪同时嗅到那缕熟悉的气息,齐声呼喊。
    陈瑜脊背一凛,忽觉身后不止一双眼睛正冷冷盯来。
    他驀然仰首——隔著时空褶皱,与女媧、將臣遥遥对视。
    女媧袖袍轻挥,光幕倏然熄灭。她侧眸看向將臣,眼神微讶。
    她未曾料到,陈瑜竟能穿透层层界障,直抵他们所在之处。
    將臣嘴角微扬,神情篤定,仿佛早知如此。
    女媧登时没了搭话的兴致。
    无人知晓,这场崩坏,本就是女媧与將臣设下的赌局。
    女媧断言:绝境之下,人性必露自私本相。
    而陈瑜与况天佑,正是將臣亲手挑中的对赌之人。
    她早摸清况天佑情路踟躕,陈瑜亦非专情之辈,这一局,她押的是“情”。
    將臣朗声一笑,直言喜欢这个赌局,旋即转头问白心媚:“人,能毫髮无伤送回来么?”
    他半开玩笑地撂下一句:“要是人回不来,这赌局怕是再没下一回了。”
    白心媚朝將臣点头应下:“既然我能把他们送到二零零一年一月四日那个末日,就一定能把他们带回来。”
    只要胜负落定,她必按女媧的旨意行事。
    女媧听了,略一頷首:“这一趟,你办得確实妥当。”
    白心媚顺势开口恳求。女媧念她此次尽心尽力,便允她把话说完。
    “若主人真要灭世……可否留三人不死?”
    女媧眉梢微挑,目光里浮起一丝不解。
    白心媚垂眸,声音轻却清晰:“一个男人,一个孩子,一位老人。”
    女媧顿时瞭然——那三人,正是白心媚如今日日炊饭、夜夜同眠的一家子:朱永福、mary,还有朱永福的母亲。
    她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裹著几分唏嘘:“当年那个以倾城之姿惑乱朝纲、令紂王失国的九尾狐,如今倒肯褪尽脂粉,素麵朝天。”
    “还是……自己把自己困死了?”
    白心媚心头一刺,脱口道:“朱永福待我,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