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尽数伏诛。他们用的兵器古怪得很,竟能喷火,灼热逼人,威力骇然。
“谁派你们来的?”
况天佑立於焦土残枝之间,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废墟。
四下空寂,再无他人踪影。
仅凭这几人,就敢动龙组的人?
他不信。
“莫非……是那只妖?”
他低声自语,视线缓缓移向密林深处。
“哼,管你是谁——敢碰龙组,你就活到头了。”
话音刚落——
轰!!!
天地骤暗。一股森寒绝伦的气息轰然压下,空气似被冻住,连风都凝在喉间。
下一瞬,將臣现身。
“將臣?”
况天佑眼皮一跳。
“想走?晚了。”
將臣冷笑。
一只泛著冷光的金属巨掌,裹挟崩山之势,当头罩下。
“呃啊——!”
况天佑怒吼发力,双臂硬扛,可力量悬殊如云泥之別,毫无胜算。
轰隆!!!
此时,黄子正跟著陈瑜匆匆离开龙组驻地。
忽地,陈瑜脚步一顿,脸色发白。
“怎么了?”
黄子立刻察觉。
“心口发慌……跳得太凶。”
陈瑜攥紧胸口,呼吸微乱。
“该死!莫不是况天佑出事了?!”
黄子牙关一咬。
“不至於吧?他是龙组队长,天塌下来他顶著,还能翻船?”
他嗤笑一声,却没笑完。
“我不知道,但直觉不会骗人——他现在,很危险。”
陈瑜摇头,转身就跑。
两人一路狂奔,在街口拦下一辆出租,直奔事发方向。
半途,陈瑜手机突响。
“陈瑜,我们遇险了!”
听筒里传来马小玲急促的喘息。
“什么?小玲!人在哪?”
陈瑜猛地坐直。
“將臣!他盯上我们了,正在追!”
“撑住!我们马上到!”
陈瑜掛断电话,对司机低喝一声:“全速前进!”轿车隨即如离弦之箭,撕开夜色直扑目的地。
“將臣——!”
况天佑死死盯住前方那道挺立如山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精光迸射。
“既然自己撞上来,就別怪我不留活路!”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跺地面,身形腾空而起,连翻三匝,落地剎那已如猎豹扑出,右手五指箕张,直取將臣肩头,擒拿之势凌厉至极。
唰——
將臣倏然旋身,左臂横抡而出,势若铁鞭!
砰!砰!砰!
两人在半空硬撼三记,气浪炸裂,各自倒退三步,靴底在水泥地上犁出深深印痕。
“呵……不愧是將臣,力气比预想中还沉三分。”况天佑嗓音冷冽。
將臣虽只达化劲之境,可筋骨如铸,血肉之躯堪比暗劲高手的刚猛。
况天佑亦毫不示弱,周身金芒暴涨,似有烈日初升,內劲奔涌成潮,虚空嗡鸣震颤,涟漪层层盪开。二人交手掀起狂风怒啸,地面碎石乱跳,尘烟滚滚冲天而起。
“將臣,你確实够格,但想取我性命——还差得远。”
他立於光晕中心,衣袂翻飞,宛如神祇临世。
“哈哈哈——况天佑,你真当我傻?跟你拼蛮力?”
將臣仰天长笑,笑声未歇,面色陡然扭曲,嘴角咧至耳根,眼白泛青,獠牙隱现。
“將臣……你、你这是……?”
黄子浑身一僵,头皮发麻,踉蹌后退数步,背脊抵上冰冷墙壁。
“嘿嘿,当然是吸乾他啊。不然我千里迢迢赶来,图个寂寞?”將臣舔了舔唇角,声音嘶哑黏腻。
黄子当场怔住,嘴唇发白。
“不——別碰我!!”
陈瑜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泛酸,厌恶感直衝天灵盖。
“將臣!住口!!”
况天佑暴喝如雷,右拳裹著金焰轰然击出——
拳风破空似炮弹呼啸,正中將臣胸口,將他狠狠砸飞百米,撞塌半堵砖墙。
“偷袭?你倒是坦荡!”
將臣缓缓站直,抹去唇边血丝,双眼猩红如炭,死死锁住况天佑。
“哼,你想动小玲?先踏过我的尸体。”况天佑冷笑。
“龙组的人,倒是护得紧。可惜……今晚,一个都別想站著离开。”
將臣阴惻惻一笑,袍袖一扬——
嗡!!
无形波纹骤然扫过全场,眾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纷纷软倒在地,呼吸渐弱。
“嘿嘿,这幻蚀之力,专克武者神识。再强的功夫,入我梦魘,也只剩喘气的份儿。”
他踱到陈瑜身边,单膝蹲下,指尖慢条斯理划过对方脸颊。
陈瑜眉头紧锁,脖颈青筋暴起,似被污物沾身般本能抗拒。
他费力掀开眼皮,视野模糊晃动,太阳穴突突狂跳,像有钝刀在颅內刮擦。
记忆正从深处被抽丝剥茧,一段段沉入黑暗,仿佛有人用黑布,一寸寸蒙住他的过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醒过来!陈瑜——!!!”
他嘶吼著,声音劈裂。
“哦?你也醒了?哈哈哈哈!”
將臣眸中幽光一闪,咧嘴拍了拍陈瑜肩膀,指甲刮过衣料,发出刺耳轻响。
“陈瑜,还认得我么?”
“我……不!我没忘!將臣,少装疯卖傻,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瑜齿缝渗血,字字咬碎。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久又如何?本该並肩的兄弟,是你亲手摺断了刀鞘!”
“兄弟?”將臣嗤笑,声如冰锥,“陈瑜,你早忘了我当年怎么讲的——我们生来就是死敌,永无和解。”
“你……你到底要怎样?有本事冲我来!伤旁人算什么男人!”
陈瑜目眥尽裂,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哈哈哈——谁说我是男人?这世道,贏的人写史书,输的人填沟壑。我贏了,便是天命所归;你输了,连跪著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我要宰了你!!!”
他怒极焚心,双目赤如熔岩,双掌猛然推出——两团赤金火印凭空凝成,挟焚山之势,轰向將臣面门!
砰!砰!砰!
將臣闪挪腾挪,拳掌交击爆响不断。
数招之后,他忽然顿住身形,目光如鉤,死死钉在陈瑜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竟隱隱透出一抹诡异微光。
“陈瑜,你居然凝出了『先天罡气』?真是出人意料——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將臣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