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这才反应过来，《让子弹飞》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呢，徐杨不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也属正常。
他立即换了个说法：“意思就是，时机还不成熟，还没到搞大动作的时候。”
“这样啊，那我做好准备，隨时陪你大干一场。”
“不用准备，现在就给你安排个工作，正好你嫌活儿少。”
“你说，什么活儿？”
“做一个『閒鱼』用户的调查问卷，重点就是摸清用户画像，为后续精细化运营做准备。”
“没问题。”
“別答应这么快，你先跟我说说，调查问卷要有哪些內容。”
“无非就是年龄、性別、职业、消费水平、消费习惯这些了嘛。”
徐杨抬了抬下巴，“我可是网上衝浪的资深选手，这种调查问卷见多了。”
“不错。”
梁景满意点点头，“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开除你还为时尚早。之后问卷的数据分析也交给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那你去忙吧。”
徐杨起身离开办公室，来到门口，他回头问道：“老梁，那什么，团建到底办不办？”
“你问这个干嘛？”
梁景挑了挑眉，“我猜猜，你打算团建的时候搞大动作？”
徐杨嘿嘿一笑，“猜得真准。”
“打算怎么搞？”
“先不告诉你，让子弹飞一会儿。”徐杨现学现卖。
之前校园文化节上，他和顾晓棠联袂出演《新编梁祝》的男女主。
当时他本打算借著演戏的情绪来一场深情告白。
只可惜，顾晓棠一下台就不见了踪影，导致他计划落空。
梁景承诺的团建出游，成了他表白的新契机。
“我说过了嘛，只要业务进展顺利，肯定会办团建。”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这就去工作。”
徐杨突然像是打了鸡血，干劲满满。
梁景无奈笑了笑。
现在蜂鸟科技上下，无论正式员工还是兼职学生，工作劲头都很足。
反倒显得他这个决策者很佛系，毫无作为。
他还在等待时机。
现在这个阶段，在他的计划中，叫做请君入瓮！
不知不觉中，梁景在606里坐到了天黑。
祝晚星的好消息一直没有传来，他不免有些担心。
不是担心合作没谈成，而是担心祝晚星出了什么意外。
都怪苏狗那张乌鸦嘴，害得他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將值班工作託付给徐杨后，他便离开了创业中心，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他反覆纠结要不要给祝晚星打个电话。
打过去，怕对方误以为自己不信任她的能力，是过度操心；
可不打吧，自个心里又不踏实。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变得越来越矫情和患得患失，浑身散发著恋爱的酸臭味儿。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梁景立即放慢小电驴车速，接听了电话。
“祝经理，现在才打电话匯报工作，是不是不太顺利，先躲在哪里哭了一场？”
“才不是呢。”
祝晚星语气充满喜悦，“有夏梔学姐的指点帮忙，很顺利的，委託协议已经签好了。”
“那怎么搞到这么晚？”
“夏梔学姐请我和晓棠学姐吃饭，我刚从餐厅出来就给你打电话了。”
“这点我可以作证！”
电话里响起了顾晓棠的声音。
这位『嗑学家』在一旁已经嗑糖嗑嗨了。
“夏梔人还挺好，请你们吃了什么？”
梁景无视顾晓棠，继续和祝晚星嘮些没营养的嗑。
“日料。”
祝晚星小声吐槽：“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家店又贵又不好吃。”
梁景笑笑，“大馋丫头又挑嘴了。有得吃就不错啦，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呢。”
“我带份饭给你。”
“不用，我回宿舍了，待会路过美食街隨便吃点就行。”
“那谁在值班？”
“徐杨。欸，正好，你跟顾晓棠说，徐杨在帮她代班，让她去送个饭。”
梁景这老板做得实在，还不忘撮合员工。
祝晚星也知道徐杨对顾晓棠眉来眼去，发出阵阵轻笑：“好，我试试。”
因为有顾晓棠这个电灯泡，两人的电话粥没能煲太久。
结束通话，梁景想著一个人吃饭终归有点寂寞，便找了家烧烤店，打包了两百多的烧烤回宿舍。
“嗯……我闻到了什么？是爱的味道！”
梁景刚推开宿舍门，胡浩然就不停耸著鼻子凑了上来。
“鼻子挺尖，上辈子干警犬的？”
梁景打趣一句，接著看向贺冠南：“小贺，支桌子。”
“要得。”
贺冠南快步走到阳台，拿来一张摺叠桌，支在了宿舍中央。
“还差点酒嘛，等著，我下去抬一件。”
邱昊穿著拖鞋衝出宿舍，没多久扛著一件雪花啤酒回来。
四人围坐在摺叠桌旁，烧烤就酒，越喝越有。
梁景倒是没喝，他给自己定下了死规矩，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滴酒不沾。
没办法，上辈子怎么死的还歷歷在目呢。
这时，梁景余光瞥见，胡浩然的电脑屏幕显示著一个橙黄色页面的网站。
“老胡，你在捣鼓『閒鱼』？”
“对啊。”
胡浩然擼著肉串，露出猥琐的笑容，“我发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什么？”
梁景对他的赚钱路子不感兴趣，但还是顺著追问。
『閒鱼』的重点业务是c2c，需要吸纳大量的个人卖家。
既然胡浩然有想法，说不定可以扶持他，把他打造成个人卖家的標杆，从而吸引其他用户加入。
“这是我的独家商业机密嗷，你们可別告诉其他人。”胡浩然神神秘秘道。
贺冠南斜眼看著他，“你不会打算在上面卖片吧？”
“怎么可能，我没那么低俗。”
“那是什么？”
“我打算卖……二手si袜。”
听到这话，梁景嘴角直抽抽，“老子多余问这一嘴。”
邱昊皱眉道：“这玩意不是贴身衣物吗？二手的，会有人买？而且你一个大老爷们，哪来的二手si袜？”
胡浩然嘿嘿道：“老邱，你太正经了，不懂行。”
“我刚註册了一个女性帐號，然后我买新的来，说是自己穿过的，再掛上面加价卖给一些老色批。”
“这一进一出，保证赚翻！”
邱昊停下咀嚼动作，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世界还是太变態了，我理解不了。”
贺冠南摇摇头，“也只有你能想出来这种路子了。”
“景哥。”
备受质疑的胡浩然一拍桌子，看向梁景，“你站在商业的角度分析一下，是不是很有搞头？”
“我做正经生意不行，但我发现，我可能是个搞灰產的天才。”
梁景呵呵一笑，“有搞头有搞头，我还可以给你惊世骇俗的跨时代產品起个名字，就叫原味si袜。”
“原味si袜？臥槽，太对了，不愧是大老板，这名字一听就有购买慾。”
胡浩然叼著肉串，急匆匆跑到电脑前，修改自己的帐號id。
他已经在畅想三年提车、五年买房的美事了。
“老梁，这买卖不正规吧？你们平台能允许？”邱昊低声问道。
“怎么可能允许。”
“那你不管管老胡，看他太来劲儿了。”
“用不著我管，审核自然会把他拿下。”
虽说软色qing和擦边是个暴利產业，但梁景可不会涉足。
“哈哈……”
贺冠南突然笑了两声。
“小贺，你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他帐號被封，东西卖不出去，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他留著自己穿唄。”
三人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又同时联想到了一些弔诡的画面。
这一想，手里的烤串瞬间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