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眼睛,手已经握紧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要是不开口,我都以为你要找我借火抽菸。”
林风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
直播间弹幕乐疯了。
【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风哥你单身是有原因的,那叫纯欲暗黑风jk】
【唐警官快拔枪,今晚加餐吃肉夹饃】
唐欣咬著牙,硬生生压下把他暴打一顿的衝动。
“我不跟没品味的財迷计较。”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你就在钱眼里待著吧,迟早有一天被人套麻袋扔江里去。”
“这你不用操心,我水性好。”
林风放下咖啡杯,从兜里掏出一支签字笔。
秦昊黑著脸把几份確认表推过来。
“见义勇为奖金確认书、悬赏金签收单。签字按手印。”
秦昊咬牙切齿,“赶紧签完赶紧滚!”
林风利落地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
这笔钱虽然不能立刻提现,但现在老妈的治疗费还够,也不急。
“对了。”
林风把確认表推回去,隨口问道,“昨晚那个变態修车工,能判几年?”
听到这话,唐欣神色严肃起来。
她翻开手边的卷宗,语气冰冷。
“赵强,三十一岁。我们连夜突击审讯,加上暗室里解救出来的两名人质指认。”
“他涉嫌连续实施六起绑架案。”
“其中三起受害人已经遇害,尸体在汽配城后山找到了。”
“再加上昨晚的一起杀人未遂,以及非法改装重型装甲车辆危害公共安全、持械袭警。”
唐欣合上卷宗,看著林风。
“数罪併罚,证据链完整。一颗花生米没跑了。”
林风点了点头。
物理超度永远是解决变態的最佳途径。
秦昊拿过確认表,迅速盖上公章。
他把表格收进档案袋,站起身,像赶瘟神一样把林风往外轰。
“行了,流程走完了。钱最迟三天到你帐上。”
秦昊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指著走廊。
“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林风,我以江海市刑侦大队队长的身份求你一件事。”
秦昊表情极为认真。
“你说。”
“你那档子破节目还有几天?”
“网约车司机体验,还有三天。”
秦昊重重嘆了口气。
“这三天,你能不能老老实实接单送客?千万別再给江海市的治安增加工作量了。算我求你。”
林风理了理衣领,满脸无辜。
“秦队,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一直都在认真打工。”
“谁知道那些罪犯非要往我车上撞?”
林风耸了耸肩,“我也很为难啊。”
秦昊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廊里迴荡著他的一声暴吼:“滚!”
林风吹了个口哨,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市局办公大楼。
回到车上,脚下离合轻抬。
老捷达摇摇晃晃地驶出市局大院。
这车现在开在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红绿灯路口。
旁边的私家车默默往旁边挪,生怕这坨破铜烂铁隨时散架崩到自己。
中午十二点,林风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两声。
直播间里,水友正閒得发慌,弹幕刷得飞起。
【风哥,你开这破烂上街,真不怕交警叔叔把你连人带车扬了?】
【纯纯移动废品收购站】
【交警队年底冲业绩,全指望风哥这台战车了】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瞥了一眼屏幕。
“你们懂个锤子。”
“这叫当下最流行的废土工业风,你们花几千块贴膜,都搞不出我这种原汁原味的战损感。”
“这叫艺术,懂吗?”
弹幕一顿狂嘲。
【神特么废土工业风,明明就是穷得连鈑金都做不起】
【刚才在秦队办公室要钱那股劲儿呢?风哥你变了】
林风点开导航,找了一家老字號麵馆。
为了抄近道,他方向盘一打,老捷达拐进了一条老旧的深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斑驳的红砖墙。
地上积水未乾,车轮碾过去溅起一片泥浆。
林风习惯性抬头。
巷子口的电线桿上,唯一的摄像头耷拉著脑袋,断裂的电线在风中晃荡。
坏了很久。
“这破地方,连个天眼都没有。”
林风嘀咕一句。
“真遇到抢劫的都找不到人说理去,江海市的基建还得加强啊。”
话音刚落。
右前方废弃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穿著花衬衫的大妈身手矫健,动作敏捷。
她衝出绿化带,手腕一抖,菜篮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大妈两眼一闭,双臂张开,朝著裸露的防撞钢樑扑了过来。
这架势,视死如归。
林风眉头一挑。
右脚比大脑反应更快,踩下剎车。
吱——
竞技剎车片咬住剎车盘。
轮胎在水泥地上拉出两条笔直的黑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
车头停住。
粗糙的钢樑距离大妈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大妈闭著眼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没撞上?
大妈愣了愣,隨后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她顺势往地上一倒,一个丝滑的野驴打滚,顺著空隙钻进车底。
紧接著,大妈咬破提前含好的塑料假血包。
“哎哟喂!撞死人啦!”
大妈躺在车底,死死抱著大腿,开始杀猪般地乾嚎。
“救命啊!我的腿断啦!”
嗓门中气十足,在狭窄的巷子里嗡嗡作响。
直播间水友直接看傻了。
【臥槽,这碰瓷技术,国家一级演员】
【这大妈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翻滚动作太丝滑】
【风哥这嘴是开过光吧?刚说没监控,坏事就上门。】
哀嚎声刚起不到十秒。
旁边的小卖部后面,立刻窜出来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带头的花臂男满脸横肉,衝上来对著引擎盖就是一巴掌。
“下车!给我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