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碎了殯仪馆原本压抑的寧静。
三辆警车一个急剎甩尾,停在大门口。
车门还没开,一股浓郁的怨气就先从车缝里钻了出来。
秦昊推开车门,大步流星跨进大厅。
当他看到大厅里正悠哉悠哉翘著二郎腿的林风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风!”
“赵德汉案子的结案报告我还都没写完。”
“你知道里面牵扯了多少人吗?老子刚打算眯一会儿,你一个电话又把我支到这儿来了?”
“你到底是来参加节目的,还是来刷kpi的?你是死神转世,还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鬼?”
林风掏掏耳朵,一脸无辜。
“秦队,火气別这么大,容易伤肝。我这不也是为了配合你们工作嘛。”
“再说了,命案它非得往我怀里钻,我能怎么办?”
秦昊忍不住道:“那你就退了这破节目!”
林风翻翻白眼:“说得轻鬆,退了节目你给我钱啊?”
跟在后面的唐欣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大长腿在夜色下格外晃眼。
她绕过秦昊,看著大厅里那七个缩在墙角发抖的大学生,嘴角抽搐。
“你们胆子是真肥啊。”
唐欣走过去,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张浩等人,
“大半夜组团线下见这扫把星?这下好了,粉丝见面会直接变追悼会了。”
张浩脸色惨白,只是机械地摇著头。
几个女生捂著脸低声抽泣。
弹幕瞬间被唐欣的话引爆。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欣欣警花说出了我的心声,风哥这体质,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大学生只是想追星,没想到直接追到了阴曹地府。】
“行了,別在这儿嚇唬孩子。”
秦昊缓过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风,
“人在哪儿?”
“3號停尸房。”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现场我保护得很好,除了这几个二哈进去尖叫几声,没人碰过尸体。”
秦昊没废话,一挥手:“老陈,干活。”
法医老陈拎著沉重的工具箱,打著哈欠跟进去。
他年纪大了,最怕这种通宵连轴转,一边走一边嘟囔。
“秦队,下次这种活能不能换个点儿?我这老腰快断了。”
几个人穿过阴森的走廊,推开3號停尸房的铁门。
屋子里的冷气吹拂,混合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老陈刚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正准备戴手套,却发现林风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套专业的无菌服穿上了。
林风站在停尸台旁,手里举著手电,气质沉著,看上去非常专业。
那种感觉,像是解剖过几千具尸体的老刀手。
“老哥,你歇会儿,我先给你同步一下基础数据。”
林风头也不抬,手电筒的光柱打在死者周小琪的脖颈上。
“死者周小琪,女性,21岁。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索沟位於甲状软骨上方,呈水平环绕,但在颈后部有明显的交叉重叠痕跡。”
林风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脖子上的皮肉,
“看这儿。勒痕边缘有轻微的焦灼感,皮下组织有细微的金属热熔反应。”
“这意味著凶器不是普通的麻绳或者电线,而是一种很细、且在受力瞬间会產生高热的金属丝。”
正准备上台的老陈愣住。
他刚戴好一只手套,眼珠子钉在林风指的地方。
他凑近看了看,原本睏倦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还真是热熔痕跡....”
老陈转过头,盯著林风。
“小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风不接话,手里的镊子又移到死者的右手指甲缝里。
“秦队,看这里。”
林风把镊子尖端的一缕深蓝色纤维懟到摄像头前。
“死者指甲缝里有明显的抓挠残留。”
“这表明死者在受害过程中,可能抓到了凶手的衣服或者手套。”
“这是关键物证。深蓝色,高支数羊毛混纺面料。”
直播间里的弹幕不断。
【臥槽,风哥这波验尸,专业得让我害怕。】
【法医: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我感觉我可以下班了。】
【老陈的中年职业危机】
【秦队:林风,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警察叔叔,別查案了,先查查林风吧,这熟练度没个几百具尸体练不出来啊。】
秦昊站在一旁,听著林风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专业名词,感觉脑仁生疼。
他看向老陈,老陈苦笑著摊了摊手。
“秦队,这小子把我想说的话全说完了。”
老陈嘆了口气,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了。
“要不,以后这法医的工资,我分他一半?”
秦昊严肃道:“別扯淡,马上送检化验。”
他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著林风:“你懂的还挺多。”
“技多不压身嘛。”
林风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入殮前总得搞清楚客户是怎么走的,这叫职业操守。”
秦昊脑子里飞速旋转。
“这种纤维....好像有点熟悉。”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回想起大厅里那七个神色各异的大学生。
尤其是那个叫张浩的。
刚才在停尸房门口,他的反应太剧烈了。
“唐欣!”
秦昊低吼一声。
“在!”唐欣立刻挺直腰杆。
“把那七个人好好审审,重点查那个张浩。”
“另外,把殯仪馆所有的监控全给我调出来!”
秦昊说完,转头看向林风,眼神复杂。
“你小子,先別走,这儿还没完呢。”
林风耸了耸肩。
“行,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位粉丝,能在我的地盘上玩出这种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