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让你去开锁,你把银行金库端了? > 第101章 寧可卖肾不卖房
    麵包车停在一栋老式住宅楼前。
    楼道里贴满开锁和小额贷款的牛皮癣gg。
    老赵扛著摄像机走在前面。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避开地上的污水。
    林风走在最后,手里转著一根碳素笔。
    刚到二楼,左手边一扇门里传出通话音。
    “哥,我现在实在困难,你再宽限几天。”
    “我这边的老宅马上就能卖出去了,钱一到手马上转你....”
    嘟嘟嘟。
    电话掛断的忙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王大姐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头髮油腻、眼球布满红血丝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皱巴巴的白衬衫,绵密的鬍渣。
    这就是求助人,王刚。
    “你们总算来了。”
    王刚侧开身子,把人让进屋。
    然后给几人倒水。
    “王姐,你们得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那个贸易公司资金炼断了,外面借了一圈高利贷。”
    “现在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威胁我,再拿不出钱,我这辈子就完了。”
    王大姐拉过一张塑料圆凳坐下,拿出了金牌调解员的架势。
    “小王,遇到困难咱们想办法。你单子上说,想卖老家的房子还债?”
    “对。”
    王刚坐直身体。
    “青石镇那套砖瓦房,空置多年了。”
    “现在有个外地老板看中那块地,愿意出八十万买下来建民宿。”
    “这笔钱刚好够我填上窟窿。”
    他双手在空中乱挥。
    “可是我妈和我哥死活不签字。”
    “他们就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吗?”
    “作孽啊....”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穿著蓝布褂子,背有些驼。
    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这就是王刚的母亲,李秀兰。
    李秀兰走到王刚身边,手伸出去,想摸儿子的头。
    王刚偏头躲开,满脸烦躁。
    李秀兰的手僵在半空。
    慢慢收回来,在围裙上侷促地擦了擦。
    她转头看向镜头,眼泪流了下来。
    “大妹子,不是我这当妈的心狠。”
    李秀兰抹了一把眼泪。
    “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刚有难,我恨不得拿我的命去换钱。”
    “可那老房子,是他死去的爹留下的唯一念想啊。”
    “那是咱们老王家的根。”
    “人要是连根都没了,以后逢年过节,他爹的魂往哪回啊?”
    王大姐的眼眶红了。
    她起身,拉住李秀兰长满老茧的手。
    “大姐,我懂。”
    “这老房子装的不是砖瓦,是您几十年的回忆。”
    王大姐转头看向王刚,开启说教模式。
    “小王,你听听你妈说的话。”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根要是拔了,你妈这后半辈子心里得多空落落的?”
    “你做生意遇到困难,咱们可以想別的办法,申请破產,或者慢慢打工还债。”
    “你不能为了自己,逼著你妈把命根子卖了啊。”
    直播间弹幕开始倒向李秀兰。
    【老一辈人对房子的执念真的很深。】
    【高利贷自己借的自己扛唄,逼老娘算什么本事】
    【王大姐这波和稀泥虽然老套,但这次我站大妈。】
    林风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言不发。
    视网膜上,李秀兰脸上的肌肉抽动被放慢。
    眼轮匝肌收缩,眼角下垂,瞳孔呈现正常的放大状態。
    这是真实的悲伤。
    她心疼儿子被逼债,这一点没有撒谎。
    王刚急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脚边的空啤酒罐。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催债的说了,不还钱就弄死我!”
    王刚指著李秀兰,歇斯底里。
    “妈,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爹都死了十几年了,他要那破房子有什么用?”
    “人家老板说了,只要我们签字,他马上给钱。”
    “你非要守著那个破房子,看著你亲儿子被人砍死吗?”
    弹幕里,网友们还在声討王刚。
    【这儿子太不是东西了,还敢吼老娘】
    【风哥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懟的吗?】
    王大姐还在努力和稀泥。
    “小王,你冲你妈吼什么!”
    她转身拍著李秀兰的后背顺气。
    “大姐,您別跟他一般见识。要不咱们退一步,把房子租给那个老板?”
    李秀兰连连摇头,
    “不卖,也不租。”
    “那房子谁也不能动,谁动我跟谁拼命。”
    王刚绝望地揪住头髮,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僵局。
    节目组调解陷入死胡同。
    林风走到屋子中央,挡在摄像机镜头前。
    “王姐。”
    “既然大妈这边做不通工作,咱们在这里耗著也是浪费时间。”
    王大姐愣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林风转过头,看著蹲在地上的王刚。
    “你刚才说,你哥也不同意签字,对吧?”
    “既然如此,现在不如去找你哥问问?”
    ........
    城郊,通达货运停车场。
    麵包车在一排排重型半掛车之间穿梭。
    扬起阵阵黄土。
    王大姐捂著鼻子,
    “小王,你哥平时就在这地方上班?”王大姐用手扇著风。
    王刚走在前面,指著不远处一辆车牌號被泥污遮挡大半的红色重卡。
    “那辆就是我哥的车。”
    车底传来金属敲击声。
    王刚走上前,喊了一声:“哥。”
    敲击声停止。
    一个穿著深灰色t恤的男人从车底出来。
    哥哥王强。
    三十三岁,头髮油腻结块,胡茬杂乱。
    他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著手上的油污,眼袋很重。
    王强站起身,目光扫过王刚,又落在老赵和王大姐身上。
    “你这是要干嘛?”王强声音粗哑,带著防备。
    王刚硬著头皮开口:“哥,这是市电视台的。我实在没办法了,高利贷的人昨天去我公司泼了红漆,说再见不到钱,就砍我一只手。”
    他指著节目组。
    “王姐他们是来做调解的。买家那边很爽快,只要你跟妈同意,八十万马上就能到帐....”
    噹啷!
    王强猛地將手里的扳手砸在脚边。
    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迴荡。
    王大姐嚇得一哆嗦。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王强指著王刚的鼻子怒吼,“那房子,绝对不卖!”
    王刚的火气也被激了出来。
    “为什么不卖?房子空在那有什么用,除了老鼠谁进去过?现在能换八十万救我的命,你为什么死活不同意?”
    “因为那是爹留下的!”
    王强一步跨上前,揪住王刚的衣领。
    “老子去卖血,去把这颗肾割了给你换钱都行。但青石镇那房子,谁也別想动!”
    王刚用力推开王强,眼眶通红。
    “你少在这装孝子!爹死的时候我才几岁?这房子留著能当饭吃吗?你就是自私!你就是想看我被高利贷砍死!”
    两人顿时推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