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53章 诗台余音未散,六美各怀心事
    “先天导气,开脉入武。”
    叶青云把竹简收进掌心。
    诗台上的画面又翻回来。
    谢婉清站在高处,问他是不是不甘心女子贏他。
    顾墨染摇著那把破扇子,笑得欠揍。
    还有满场书生退开的目光。
    叶青云抬眼,看向窗外长街。
    “顾墨染。”
    “下一次,不在诗台。”
    ……
    马车压过青石路,车厢里晃出细碎声响。
    谢婉清坐在左侧,沈灵儿非要同乘。
    她斜靠在对面,从袖袋里摸出颗松子糖,伸手拍进谢婉清掌心。
    “贏了就该吃甜的。”
    谢婉清低头看著那颗糖。
    “灵儿。”
    “我方才在台上,手一直在抖。”
    沈灵儿把空袖袋翻过来抖了抖。
    碎屑落在裙面上。
    “抖就抖唄,谁看见了?”
    “叶青云看见了。”
    “他那会儿忙著挨你扎心,哪有工夫盯你的手。”
    谢婉清捏著糖,没有吃。
    沈灵儿凑过去。
    “婉清姐姐,你別告诉我,你现在还想给他赔个不是。”
    谢婉清抬头。
    “我没有。”
    沈灵儿把油纸揉成团,塞回袖袋。
    “那就吃。”
    谢婉清把松子糖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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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味化开,压住喉间乾涩。
    沈灵儿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
    “今日你贏了,別把自己弄得像犯错。”
    谢婉清含著糖,过了片刻才开口。
    “可功劳不全是我的。”
    沈灵儿挑眉。
    “联句是你的吧?”
    谢婉清点头。
    “是。”
    “台上站著的人是你吧?”
    “是。”
    “问得叶青云退不了的人,也是你吧?”
    谢婉清指尖压著裙料,又慢慢鬆开。
    沈灵儿笑了。
    “那不就成了。”
    “殿下给你递刀,你自己拿刀上去砍人。”
    “砍贏了,別回头又说刀不是你的。”
    谢婉清看向她。
    沈灵儿摊手。
    “看我做什么。”
    “我又不会写诗,我只会下药。”
    谢婉清终於笑了。
    另一辆马车里,苏瑶靠窗而坐。
    碧玉在旁替她倒安神汤。
    帘缝外有几个书生还在爭论今日诗会。
    “谢家小姐那句愿以文章开太平,真能压卷。”
    “叶青云才气也有,可惜拿旧约说事,落了下乘。”
    “才子归才子,格局小了。”
    碧玉看了眼帘外。
    “小姐,叶公子今日在台上说的旧约……”
    “碧玉。”
    苏瑶把碗放下。
    “结束了。”
    碧玉低声道:“奴婢只是替小姐不值。”
    苏瑶指尖沿著碗沿转了一圈。
    “他要体面,便该去苏家討。”
    “可他偏挑诗会。”
    “所以今日丟掉的,也不止他的诗名。”
    碧玉低头,把安神汤的瓷盅扶稳。
    马车在逸王府侧门,依次停下。
    谢婉清下车时,沈灵儿从后面拽了她一把。
    “婉清姐姐,今晚我让翠儿燉银耳汤,给你也送一碗。”
    谢婉清回头。
    “你不必……”
    “少跟我客气。”
    沈灵儿拎著裙子往碧萝院走。
    “你今天替咱们府上挣了脸,一碗汤算什么,明晚我还要邀其余四位姐姐一起庆祝。”
    回到静墨院,谢婉清关上门。
    桌上还摆著昨夜茶具。
    杯中残茶顏色发深,闻著有股隔夜涩味。
    她取出顾墨染交给她的诗稿,一页页展开。
    每一首都是顾墨染的笔跡。
    她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把烛台拉近,將诗稿依次送进火苗。
    纸角捲起,火苗吞过墨跡。
    烟气带著淡淡松烟味。
    谢婉清看著最后一点纸灰塌下去。
    “明日替我备新纸。”
    门外丫鬟应声。
    “夫人还要写诗?”
    谢婉清从抽屉里翻出自己今日联句时的手稿。
    字跡比顾墨染的瘦,收笔处还有些犹豫。
    可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写下的。
    她把手稿叠好,压在砚台下面。
    “嗯。”
    清霜院里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书案上,照出一张铺开的宣纸。
    碧玉端著安神汤进来,看见苏瑶坐在案前提笔,便把汤放在角落。
    等碧玉收拾完茶具准备出去,余光扫到宣纸上的七个字。
    愿以文章开太平。
    碧玉退到门外,把门虚掩上。
    苏瑶搁下笔,看著这七个字。
    谢婉清今日在台上出尽风头。
    可把她推上台的人,另有其人。
    那个人此刻大概正在书房里啃点心。
    翘著脚,满嘴碎渣,还要嫌不够甜。
    苍狼院里,慕容雪把弯刀擦了第三遍。
    巴图尔蹲在院角啃牛肉乾,被她叫起来。
    “你说,今天台上那个女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巴图尔嚼著肉乾。
    “谢夫人不会武,连骑马都不太行。”
    慕容雪把刀插回鞘里,坐在院中石墩上。
    她今天在茶楼二层看完了全程。
    那个中原女人站在台上,面对叶青云,一句一句把人逼退。
    没有刀。
    没有马。
    没有拳头。
    慕容雪在北境见过许多女人。
    能骑烈马,能喝烈酒,刀口上见过血。
    可今日这个瘦弱的中原女人,只靠几行字,就让满场男人闭嘴。
    慕容雪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中原女人打仗的方式,也有意思。”
    巴图尔没听懂。
    但他听出公主不是在嘲笑,反而一脸嚮往,老实把肉乾塞回嘴里。
    铁梅院里,林清黛把佩剑横在膝上。
    紫棠坐在旁边绣帕子,听她把今日诗会从头讲到尾。
    讲到叶青云拿出退婚书,林清黛冷哼。
    “穷书生,拿女人给自己添名声。”
    紫棠针线停了停。
    “小姐,这话若传出去,怕有人说咱们轻慢寒门。”
    林清黛把剑柄往桌上一放。
    “寒门有骨气,我敬。”
    “拿女子旧事垫脚,算什么骨气?”
    紫棠赶紧低头。
    “小姐说得是。”
    讲到谢婉清登台,林清黛语速快了些。
    “她那个更上一层楼,连钱穆之都站起来了。”
    紫棠小声问:“谢夫人平日看著温柔,今日真敢当眾回叶青云?”
    “她问叶青云,是不是不甘心女子贏他。”
    紫棠针尖扎进布里,险些扎到手。
    “真问了?”
    “满场人都听见了。”
    林清黛说到这里,手指在剑鞘上点了两下。
    讲到顾墨染出来护场,她停住。
    紫棠抬头。
    “小姐?”
    林清黛换了个坐姿。
    “咱们府里那个说,往后哪个读书人想借后宅女子的清白给自己刷名声,先问问他那把扇子。”
    紫棠眨了眨眼。
    “殿下说的?”
    “破竹扇子,打断了再换。”
    紫棠忍了又忍,还是问了。
    “小姐觉得殿下今日如何?”
    林清黛看著膝上的剑。
    “以前看他,是个欠揍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