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江澈靠在骨壁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说说看,你们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求生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外,你口中的高等界域,低等浊世,是什么意思?
说明白了,我或许能让你少受点苦。”
“呸!区区没有信仰的异界蛮夷,也配探听天地大道?”
周青安的残魂高昂著头颅,满脸鄙夷与孤傲。
“你们並不是第一批降临者,小生早便看穿了尔等的底细。
一个连真气与灵韵为何物都不知晓的低等浊世,就算被天道眷顾又如何,只配做吾等界域的养料!
小生便是神魂俱灭,也绝不向你这等只配在泥潭里打滚的贱族吐露半个字!
待小生真身重聚,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这粗鄙武夫尝尝万火焚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死到临头还在这拽词,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好好享受吧。”
江澈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再讲,直接催动镇渊锤的威压,將周青安的灵魂死死镇压在半空,犹如钉在案板上的死鱼。
紧接著,他唤出噬魂眼斧,两件凶器轮番上阵。
江澈意念一动,噬魂眼斧上的上百颗重瞳齐刷刷怒睁,释放出犹如实质的高频精神威压。
这些精神威压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尖刀,一点一点地切割著周青安灵魂的边缘。
“啊——!你这疯子,你在作甚!住手!快住手!”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周青安,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惨叫。
那种灵魂被千刀万剐,一点点剥离的痛苦,比肉体上的凌迟还要恐怖万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镇渊锤那张畸形的深渊巨口缓缓凑了上来,森白的利齿带著恐怖的摩擦声,一口咬住了周青安灵魂的小腿部分。
“咔嚓……吧唧吧唧……”
镇渊锤没有一口吞下,而是像品尝最美味的零食一样,慢条斯理地咀嚼著周青安的魂体碎片。
灵魂被生生嚼碎的极致痛楚,让周青安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江爷爷!江祖宗!小生错了!
小生真的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个痛快吧!
你想知道什么小生都说!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魂魄!”
周青安那虚幻的面孔扭曲成了极度惊恐的形状,涕泪横流地哀嚎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清高模样。
江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在半空中疯狂抽搐,听著他那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在宽敞的臥室里迴荡,眼底只有无尽的冷漠。
现在想说?晚了。
对待这种高高在上,满肚子坏水的毒蛇,就该用最残忍的手段彻底碾碎他的尊严和灵魂。
足足折磨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周青安的灵魂变得透明如纸,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江澈才停下动作。
“別杀我!停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关於那些隱秘,关於……”
周青安的残魂在半空中疯狂抽搐,急切地想要拋出筹码换取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周青安的魂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涌现出比面对死亡时更加深沉的茫然。
“怎么回事……吾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谁抹掉了小生的记忆?!”
周青安拼命撕扯著自己的虚影,想要搜刮出哪怕一丝有价值的情报来討好江澈,但脑海中却只剩下大段大段的空白。
他迫切地想要开口保命,却根本无话可说。
江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发疯,眼底满是冷漠。
似乎现在的这道魂魄记忆残缺不全,根本找不到关於这个世界核心隱秘的完整信息。
剩下的只有那股子对低等世界的蔑视,以及最为原始的仇恨本能。
“分魂?还是留了后手抹除了记忆?”
江澈审视著这团奄奄一息的魂魄。
难道周青安的本体並未彻底消亡,或者他被封印了部分记忆,防止秘密外泄?
“不管你还留了什么后手,敢冒头,就再杀你一次。”
江澈冷哼一声,將这团失去情报价值的残魂重新塞回镇渊锤的深渊巨口中,让它在无尽的黑暗里继续充当武器的养料。
皮膜床依旧柔软,他脱下异化天策头盔,躺下闭目养神。
连日的廝杀让他的精神处於高度紧绷后的疲惫期,而那即將到来的五日之期,还需要他保持绝对的巔峰状態。
黑夜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度沉缓规律的敲门声,竟然无视了骸骨巨兽那坚不可摧的厚重头骨,清晰地传入臥室。
“篤……篤……篤……”
伴隨著敲门声,一个苍老却透著诡异回音的声音在江澈心中响起。
“施主,老衲背负真佛,特来此地普度眾生。还不速速开门跪迎……”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噁心的慈悲腔调继续向江澈脑海內渗透。
“阿弥陀佛,隔著这重重白骨,老衲都嗅到了施主身上那冲天的杀生气。
罪过,罪过啊……
肉身苦弱,杀孽深重,唯有剥皮抽筋,將血肉供奉给真佛,方能洗净罪孽,得证菩提。
施主,快开门,让老衲为你剃度吧……”
江澈睁开双眼,重瞳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
门外那个存在,不仅能悄无声息地靠近巨兽,还能將声音直接送入他的脑海。
这等级別的力量,绝对远超想像。
江澈没有出声,在黑暗中打了个手势。
阿大心领神会,庞大的身躯无声前压,双手死死握紧怨骨链锯,引擎被压制在最低转速的怠速状態,只等大门破开便爆发出绞碎一切的力量。
江澈贴近白骨墙壁,透过一道极其狭窄的骨窗缝隙,屏住呼吸向外窥探。
浓重的黑雾在门外翻滚,根本没有想像中佝僂慈祥的老僧。
视线中,是一个弯著脊背,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巨僧。
而它的背上,竟然用无数根生锈的粗大铁钉,死死钉著一尊庞大如山岳的血肉佛像!
那尊血肉佛像以一种违背重力法则的姿態倾斜著,表面覆盖著斑驳的皮囊,面容呈现出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悲悯。
它的七窍之中,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著腥臭的黑血,滴落在巨僧的背上,发出腐蚀血肉的嘶嘶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澈的窥探,门外的苍老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悽厉,宛如夜梟啼哭。
“施主!既见真佛,你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