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枕上桃色 > 第24章 小嘴巴说得还挺恶毒
    而那些被她害惨了的姑娘,对她痛恨至极,可最终却在丈夫的拳头,和权力的压迫下,不得不忍气吞声,贴上对她感激涕零的浮签,至死不得摘。
    都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们儿子的虚偽和恶毒,更是比之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偷了昭昭的文章,得辰安王夸讚后,因嫉妒怕被人知晓自己作弊,就找人打断了昭昭的双腿,將他关在阴暗潮湿的暗室中,逼他耗尽心神,写下一篇又一篇能让他得世人讚誉的文章。
    其中就包括了那篇让他扬名立万的民生赋。
    昭昭也曾抱著同归於尽的决心,奋力反抗过,但执笔人却將他的反抗死死摁住,然后將他的反抗,写成恶毒,写成嫉妒。
    梦里那方被执笔人所操控的天地,就像是助紂为虐的恶徒,他们顛倒黑白,把善说成恶,把恶偽装成善,坏透了。
    她的昭昭斗不过执笔人笔下的宠儿,所以最后被人理所当然的囚禁,然后惨死。
    最后成为了所谓的炮灰。
    只是不知道为何,寧桃后来的梦越来越详细,看到了昭昭长大后的模样,看到了周玉秀一家藏在眾人背后的丑陋嘴脸,却再也没有见到过谢枕河。
    他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而梦里,那些执笔人不敢呈於世人知晓的真相,是霍逢君、周玉秀以及他们的儿女,欺世盗名,人面兽心,踏著无数无辜之人的血肉,扬名立万,过上了锦绣荣华的一生。
    哪怕只是个梦,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但寧桃每回梦到,每多看清一分真相,她心底的恨意就多增一分。
    也是幸好她今早没有来,不然听到周玉秀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扑上去掐死她。
    周玉秀的声音还在继续:“谢兄弟,你也別难过,西北有的是好姑娘,不必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伤心,她不值得。至於孩子,你交给我好了,你和我家逢君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我家娇娇又跟这孩子差不多大,我定会把她当作亲闺女来看待的。”
    说著,她伸手想把愿愿接过去。
    嚇得小傢伙急忙箍紧爹爹的脖子,撅起屁股对著她,小脸藏著没敢露出来。
    愿愿从来不会这样没礼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討厌眼前这个女人。
    討厌到她莫名觉得委屈,想喊爹爹打她。
    谢枕河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劲,阴沉著脸,怕这疯女人再嚇到她,赶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会儿,才冷声丟下一句:“滚远点!脑子有病就让霍逢君给你请军医。”
    言罢,抱著女儿就走。
    周玉秀直接僵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她不敢相信,自己好心好意想帮他照顾孩子,他竟然不识好人心,还让她滚远点。
    怎么会有这样不识好歹的男人?
    活该婆娘跟人跑了,当了个乌龟大王八,说不定那小丫头都不是他的种。
    周玉秀气得咬牙,恶毒的想著,狠狠瞪了远去的父女一眼,呸了一声,扭头就要回家。
    哪知一转头,就看到不少人正趴在自家的篱笆墙边,捂著嘴看热闹。
    显然是听到刚刚谢枕河骂她有病了。
    “霍少夫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坏呢!你都不认识人家谢少將他媳妇,人家招你惹你了,你一大早的说人坏话。”
    而且小嘴巴说得还挺恶毒。
    现在住在平安村的,大多是去年十月来的,基本都脸熟,所以说话也没怎么客气,直接问她:“你別是也在背后这样乱说过我们的坏话吧?”
    不怪人家敢直接问,主要还是辰安王治军严明,妇人之间的小矛盾,向来没人敢捅到军营里去。
    谁要是敢假公济私,把妇孺间的小矛盾带到军营里去,占理了还好说,要是不占理,被辰安王或者景大將军知道了,那就是轻则八十军杖,重则逐出军营。
    所以妇人们敢问,就不怕她家少將敢在军营给她们家男人穿小鞋。
    眾人嘲謔的目光,让周玉秀有种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觉得丟人,脸颊火辣辣的,胀得通红。
    气的,也是怒的。
    在她看来,她丈夫是十二辰军的少將之一,她一个少將夫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比这些普通將士家的婆娘高出一等。
    她们不巴结她,尊著敬著她就算了。
    现在竟然敢落她面子。
    周玉秀气得想警告她们再说一句试试。
    结果一抬眼,对上了跟她一样,同样是少將妻子的沈灵珂轻蔑的眼神,吼到嗓子眼的话顿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没办法,人家是玉京来的大小姐。
    虽同样是少將的妻子,但人家是天子赐婚过来的,身后还站著尚书府,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只能憋著怒气回了家。
    刚到家,她女儿霍娇娇立马冲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又看上了村里哪个小姑娘的东西了,也不说清楚,就知道在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
    这模样,跟她姥姥想占人家便宜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玉秀看得脑瓜嗡嗡疼,忽然就想起刚才谢枕河怀里那乾乾净净,温软又乖顺的小姑娘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怎么就没生出那样好看又乖巧的孩子。
    越想越心烦,看著撒泼打滚的女儿,没好气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哭死鬼投胎的,哭死你算了。”
    她大儿子有样学样,从屋里跑出来,扮著猪头脸,跟著骂道:“哭哭哭,哭死你算了,哭死了以后好吃的就是我一个人的了,略略略。”
    周玉秀:“……”
    她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討债的冤家!
    与此同时,平安村外。
    谢枕河抱著女儿刚从村里出来,眼底慍怒还在,迎面就碰上了刚刚那个女人的丈夫,霍逢君。
    他只觉得晦气。
    离得远,霍逢君没看到他脸色不好。
    但一早就听说了,谢枕河家来了一对格外漂亮的龙凤胎,此刻远远看到他怀里抱著个孩子,就知道是真的了,扯著笑就要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