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枕上桃色 > 第270章 旧律剔除
    寧桃闻言鬆了口气,朝屋里走道:“怎么没听到愿愿和宝儿的动静,她俩是不是睡著了?”
    谢枕河跟在她身后,“嗯”了一声:“我出来的时候刚睡……”下字还没出口,屋子里两个小闺女的嬉笑声,倒是先传了出来。
    合著他守了半天,两个小傢伙装睡哄他玩呢!
    夫妻俩相视一笑,正好还有件事要处理,就没进去打扰,让人保护好她们,便手牵手出了门。
    府衙里,县官唐观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寧桃这个老师信中的太上皇,他纵然心有准备,也还是在亲眼看到的瞬间,愣怔了剎那。
    毕竟谁能想到,几年前那提著把菜刀,一心给女儿討公道的妇人,转眼竟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唐观心里又一次感嘆世事难料。
    恭敬参拜完,唐观稟了水塘村之事。
    稟完,他羞愧地低下头,请罪道:“下官无能,於此地上任多年,竟未察觉治下之地,藏著那么多人间魑魅,请太上皇与圣人降罪。”
    “唐大人已经做得很好,何罪之有?”
    寧桃让他起来,又道:“今日我们过来,是想告诉唐大人,前朝不合规的旧律,不日將会被剔除另立,大人先前无法出手惩治的一些旧案,如今都可以重新查办了。”
    “当真?”
    唐观震惊抬头,眼底闪烁著激动。
    寧桃点头:“当真。”
    一旁的谢枕河时拿出一块令,交给他道:“唐大人今后,可不用再受前朝旧律束缚,想做什么儘管展开拳脚去做。此令可允你在此州上查贪吏,下办污腐,望唐大人能够不负初心,继续为百姓砥礪前行。”
    看著那方小小御令,唐观鼻翼酸楚,热泪盈眶。
    老师果真没骗他。
    明君承位,旧律剔除,百姓有望,海晏河清之景,终於再不是空梦一场。
    立志为清官者,等的便是这一日。
    唐观再次重重跪下,接令道:“下官谨记,定不辱使命,不负初心,亦不负太上皇与圣人所望!”
    离开府衙,外面暖阳正盛,依旧晴空万里。
    寧桃给两个孩子买了些吃的,回家的路上,正好看到官兵押著个披头散髮的男人路过。
    那人大喊大叫,嚷嚷著自己有举人功名在身,拿他是触律所为。
    他要上告州府,上告玉京。
    寧桃给谢枕河指了指,说道:“那人就是昭儿以前的夫子,当初谋了好差事离开的时候,还想带咱们儿子走,我不允,还骂我是无知妇人。”
    想带走他儿子,还骂他媳妇是无知妇人。
    谢枕河顿时沉了脸,大步走过去,给官兵亮了身份,然后捏紧拳头对著姓岑的就是一顿揍。
    此时不揍,等他上了断头台就没得揍了。
    “来人,救命,打杀人了。”
    岑志被揍得抱头想跑,可不管跑哪边,都会被人一脚踹回来,抓他的官兵更是全部背过了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谢枕河揍够了,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冷声问他:“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岑志鼻青脸肿地缩在地上,惊恐地望著他,瑟瑟发抖地摇头。
    他哪里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衙门的人,怎么突然敢不顾他功名在身来抓他。
    若是因为那几个孩子的事,他已经暗中查过了,那几个孩子家中,往上数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户,不可能有本事买通县官抓他。
    而他现在有举人功名在身,关於那几个孩子的事,他推得合情合理,没有证据,官府也不敢轻易动他。
    所以为何会突然来人抓他?
    岑志心中惶恐不安,突然有些后悔回白石镇了。
    谢枕河见他摇头,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岑志莫名其妙。
    等了半天没等到结果,被官府拖死狗一样拖起来,刚好看到方才打他的男人,大步走到一个衣著华贵的妇人身侧。
    那妇人微微回头冲男人笑了笑。
    待岑志看清那妇人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男人的长相,跟他记忆中一张稚嫩的小脸慢慢重叠。
    剎那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打他的人竟是谢昭的亲爹。
    那抓他官兵是不是也是这个男人指使的?
    短短一瞬间,岑志便想到了什么关键,急忙衝著寧桃大喊:“寧娘子,寧娘子救命,我是谢昭的夫子,是他的启蒙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寧娘子你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噁心。
    刚擦乾净手上血跡的谢枕河脸色登时黑了。
    转身又走了回去,这次没再收敛,一脚踹了出去,踩在他脸上问:“老子还没死呢,你想当我儿子的父,你算什么东西?”
    语罢,他冷眸扫向也有些惧他的官兵。
    寒声道:“回去將他的话复述给你们唐大人,顺便告诉他,待定案,將这个狗东西拔舌去齿,再送刑台!”
    官兵赶忙点头。
    地上的岑志听到这些话,神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他挣扎著还想说什么,但官兵没再给他机会,直接一刀柄敲晕,这次真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没被旧律束住手脚的唐观,审查得很快,一晚不到就从岑志的嘴里撬出了实话。
    那几个孩子,的確是死了。
    但却不是死在李元白大军的马蹄下,而是被岑志卖给了一些老变態当孌童,被残虐致死。
    当初他挑走的那几个孩子,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长得最周正,学习最聪明的。
    他带他们去玉京,本就是存著好几个心思,原是想著先养几年,要是聪明能干的,就当儿子培养,隨他姓,以后给他岑家光宗耀祖。
    要是长大些不再聪明,愚笨不如他期望的,就打扮打扮,送给那些有见不得人爱好的达官显贵换前程。
    哪知道他才去到玉京不久,就遇到了朝廷动盪。
    给他谋差事的友人,早就被获罪的主家连累,被贬去了苦寒之地,给他谋的差事自然不了了之。
    没了差事,就等於没了钱財,吃住都成问题。
    何况他还带著好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