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枕上桃色 > 第275章 番外篇之久梦乍回4
    想到以后出门,別人都会因为这事,在背后指指点点,李婉华就受不住,想抓狂。
    边上,一言不发的李承琰扭头,看了一眼瞪著他满眼埋怨,快要抓狂的妹妹,深吸了口气,起身道:“母妃,容儿子出去与舅母说几句话。”
    “不可!”
    崔妙莹赶忙拦道:“殷氏不入府,摆明了是要跟咱们撕破脸,你此刻出去,若她好话不听,扬声问你让婉华推她女儿下水,又急切地跳水救人,你如何作答?”
    李承琰还未接话。
    李婉华已经先一步撇嘴道:“又不是真是哥哥让我推的,直接说不是不就行了。”
    直接说不是就能不是了吗?
    这个蠢丫头啊!
    崔妙莹被女儿的天真堵得心梗,很想骂一句没脑子。
    但她忍住了。
    直接越过她,看向儿子道:“再等等,我已经让人去永昌侯府了,只要將那看见你妹妹推人下水的丫鬟要来,便可以出去与殷氏辩上一辩,到时有你舅父从中斡旋,说不定你跟崔令媶之事,还有转机。”
    听到还有转机,李承琰怔愣了一瞬。
    沉默了片刻,他藏於心底的那份私心,到底是让他没再说什么。
    他坐回了椅子上。
    结果才坐下,管家就著急忙慌地跑进来,稟道:“不好了王妃,审邢司和皇城司,还有京都官府都来了人,国公爷被请去了皇城司,现下审邢司和官府的人都在府外,他们请郡主出去,说是要严查谋害崔大姑娘性命一事。”
    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崔妙莹差点没听明白:“你说我兄长被请去了皇城司?皇城司向来只行监察之职,他们请我兄长去做什么?”
    “母妃,你管他们请舅父去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我不要去那什么司。”
    李婉华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就怕审邢司闯进来直接带她走。
    审邢司提审,若有不配合者,可上稟女帝。
    稟了女帝,那来的可就是女帝的禁卫军了。
    想到这个,崔妙莹拍了拍女儿,温声哄道:“华儿,你先跟他们走一趟,放心,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等你父王回府,我们就来接你。”
    说完,想到女儿这张不过脑子的嘴,赶忙又叮嘱道:“你记住了,有些话不可乱说,不然母妃也保不了你。”
    李婉华一听,顿时鬆开手,怒道:“母妃你偏心,明明是你们让我做的,现在人家查起来,你竟说保不了我,哪有这样的!”
    崔妙莹简直要被这个没脑子的女儿气死。
    她也怒了,厉声斥道:“没说不保你,只要你別像在家里一样口无遮拦,审邢司的人都动不了你。你只是跟著过去走一趟,要不了你的命!”
    李婉华被斥得噤了声。
    但还是哼哼唧唧的,一脸的不想去。
    但对上母妃冷肃起的脸,她再任性,还是有些害怕的。
    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跟著管家出去了。
    送走了她,崔妙莹耳边清净了,感觉像渡过了一劫。
    这才重新询问府外出了何事。
    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的管家,擦著脑门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赶忙道:“国公夫人执意要让王妃出府交代,国公爷气极,欲掌摑国公夫人,哪知被两司一府的大人赶来看到了,直接以殴打髮妻的罪名带走了。”
    崔妙莹听完,脑仁疼地按了按眉心,拧著眉道:“兄长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要打也该回了府再打。
    这大庭广眾之下,还是在王府门口打,他有几张嘴能说清?
    “母妃……”
    李承琰紧著眉头,似想说什么。
    哪知又有下人突然跑来,稟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下人的话音刚落,主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得大开,兴平王怒气冲冲地进来,大怒道:“崔妙莹,瞧你们母子几个干的好事!”
    崔妙莹脸色大变,正欲解释几句。
    兴平王却不耐烦听,连屋都不愿进,直接站在门口怒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解决不好荣国公府的事,这个王妃你也不必再当了!”
    语罢,他甩袖离去。
    只留下脸色铁青的崔妙莹,和同样脸色难看的李承琰。
    而主院外,王府世子李鹤站在拐角处,看了看朝侧妃院子走去的兴平王,又看了看大敞的主院里,那脸色都不怎么好的母子二人。
    没忍住,他嘴角缓缓上扬,眼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
    另一边,宫中。
    勤政殿里,崔令媶被安排等在偏殿,直到女帝批阅完奏章,才传她入內殿。
    她欲跪拜行礼,女帝却道:“免了吧,地上凉,你身子还弱,应当好好多养几日。”
    她说完,还赐了坐。
    崔令媶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女帝每次见她,目光都特別慈祥,总在细枝末节中,给她一种別人都没有的偏爱。
    女帝问她:“你可是为被人推下水一事来的?”
    崔令媶点头,如实稟道:“自臣女及笄以来,诸如此类意外,时有发生。臣女斗胆猜测,皆是眾王府上所为,其目的——应是我舅父於北疆的兵马。”
    说出这话时,崔令媶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当年,女帝力压她的一眾皇兄皇弟登位,最大的两位功臣,除了那位神秘得不能再神秘的凤羽卫暗首,就是北疆殷家军了。
    可如今又有人想通过她,与殷家军扯上关係。
    纵然殷家无异心,但帝心难测。
    她不確定女帝是否,还能像十几年前一样信任她舅父。
    似乎是看出她在担心什么,女帝平时冷冽的眸子,忽然温柔一笑。
    她让人去上些糕点来,然后单手撑著脑袋,笑吟吟地望著案下少女道:“小傢伙,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那么信任你舅父,又为何这样喜欢你?”
    崔令媶一愣。
    旋即红著耳尖摇头:“臣女不知。”
    看著少女红著耳尖,还强装镇定的小脸,女帝不知想到了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像,还真是像。”
    崔令媶更困惑了。
    像什么,又是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