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你一个煤老板,谈什么科技兴国? > 第62章 不能硬请,得走心
    来北京,不得喝豆汁?
    那倒是不必。
    来北京,吃烤鸭倒是必须去的。
    苏诚也很少来北京,就直接来带著邱鹏和孟哲来到了全聚德。
    苏诚、孟哲、邱鹏三人刚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全聚德和平门店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庄重气派,檐角飞翘,掛著两盏红彤彤的宫灯,暖光透过玻璃罩,映得门前一片温润。
    门楣上方 “全聚德” 三个烫金大字遒劲有力,底下蹲著两尊石狮子,古朴威严。
    “都说来北京必吃烤鸭,这话真没错。”
    苏诚仰头看了眼招牌,笑著说道。
    孟哲推了推眼镜,看著门口络绎不绝的食客,语气轻鬆的说:“这家店,我还没来过,確实很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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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走进大厅,一股浓郁的果木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雕樑画栋,古色古香,朱红廊柱搭配青砖墙,老式八仙桌整齐排列,墙上掛著泛黄的老照片,还有名人题字的匾额,处处透著百年老店的底蕴。
    “三位,里面请,包间给您留好了。” 穿著传统服饰的服务员热情引路。
    包间雅致宽敞,中式风格的桌椅摆得规整,暖黄灯光洒下,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落座后,苏诚拿起菜单,笑著说:“今天咱们尝尝正宗的北京烤鸭,葱丝、甜麵酱、荷叶饼,一样不能少。”
    孟哲点点头,目光扫过菜单:“再来份九转大肠、干烧四宝,尝尝京菜的地道味道。”
    邱鹏依旧话少,只淡淡补了句:“简单点,吃饱就行。”
    苏诚笑了:“邱哥,来北京就得吃地道,別省著,今天咱们边吃边聊下午的正事。”
    片刻后,热气腾腾的烤鸭端上桌。
    油亮的鸭皮泛著琥珀色光泽,片得厚薄均匀,皮肉相连,香气四溢。
    荷叶饼雪白柔软,葱丝、甜麵酱、黄瓜条整齐码在白瓷碟里,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诚拿起一张荷叶饼,夹起几片鸭肉,抹上甜麵酱,放上葱丝,卷好。
    “我来尝尝,正宗的北京烤鸭。”
    孟哲此时已经咬了一口,鸭肉鲜嫩,鸭皮酥脆,甜麵酱咸甜適中,葱丝清爽解腻,讚不绝口:“確实名不虚传,比南方的烤鸭地道多了。”
    邱鹏也卷了一个,动作乾脆,吃相沉稳,不多言语。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下午的正事上。
    孟哲先开口道:“陈光南老师那边,我已经提前联繫好了,下午两点,老师午休完了,去他家里拜访。”
    苏诚点点头,语气认真地说:
    “陈老师是咱们国內晶片界的老专家,早年参与过华晶的研发,90纳米製程经验比谁都足,汉芯事件后,心灰意冷,一直赋閒在家,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提到汉芯事件,包间里的气氛沉了沉。
    2006年初,汉芯造假案曝光,一颗磨掉摩托罗拉logo的晶片,骗走上亿科研经费,让整个国產晶片行业蒙羞,无数踏实研发的专家寒了心。
    陈光南就是其中之一,满腔热血报国,却被科研造假,资金断层伤透了心,从此闭门不出,不再过问行业事。
    孟哲嘆了口气,语气惋惜:“陈老师是真有本事,当年华晶的8英寸线,他是核心工艺师,90纳米製程的底子,国內没人比他更懂。可惜汉芯一出,行业信任崩塌,他彻底寒了心,谁请都不出山。”
    “所以这次拜访,不能硬请,得走心。”
    苏诚眼神坚定。
    “陈老师是老知识分子,重家国情怀,重实干,不重虚名。咱们华创不是汉芯那种骗子公司,卖矿砸四十亿做晶片,我们是真的想打破国外封锁,为国產晶片爭一口气。”
    孟哲点点头,语气沉稳:“陈老师住的是老单位分配房,老旧小区,条件简陋,一辈子钻研技术,两袖清风。”
    苏诚眼神沉了沉,嘆了口气,感慨道:“越是这样的老专家,越在乎的不是钱,是能不能真的为国做事,能不能不让一身本事烂在肚子里。下午,咱们不谈高薪,不谈职位,只谈晶片、谈家国、谈骨气。”
    吃完烤鸭,结完帐,三人打车前往陈光南家。
    车子驶入北京西城区的老旧小区,这里是八十年代的单位分配房,跟深圳的大平层比天差地別。
    小区外墙斑驳,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路边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透著几分萧瑟。
    陈光南的家在四楼,没有电梯。
    苏诚让邱鹏在楼下等著。
    他们去楼上拜访。
    苏诚上楼的时候注意到楼梯扶手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黑铁的光泽,台阶上的水磨石地面已经踩出了凹陷的弧度。
    四楼那扇防盗门上贴著去年的福字,红纸已经褪成了浅粉色,一个角翘了起来,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抖动。
    孟哲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陈光南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毛衣,袖口脱了几根线头,领口露出一截灰色秋衣的领子。
    他比苏诚想像中更显老。
    头髮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在石头上的沟壑,法令纹从鼻翼两侧拉到嘴角。
    “进来吧。”
    陈光南的声音沙哑但中气足,他看了一眼苏诚,又看了一眼孟哲,目光在孟哲脸上停了一瞬。
    “你小子瘦了。”
    孟哲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眼眶有些泛红。
    老师也比以前清瘦的多。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摆著一张老式布艺沙发,弹簧已经鬆了,坐上去能感觉到坐垫底下的木架子硌著腿。
    茶几上摊著半本翻开的论文集,旁边搁著一副老花镜和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墨水洇在稿纸上晕开一小片蓝黑色的墨跡。
    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中国地图,地图上被人用红色图钉標记了几个点。
    苏诚扫了一眼,那些图钉的位置大概是国內几个主要的晶片製造基地:上海、无锡、北京、深圳。
    深圳那颗图钉是新的,塑料帽上还没落灰。
    电视柜上摆著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顶盒的信號灯一闪一闪。
    电视柜旁边堆著一摞半人高的资料,有的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有的直接用夹子夹著,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卷边。
    客厅没有开空调,暖气片烧得也不旺,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旧书和墨水混合的气味。
    陈光南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苏诚和孟哲也坐。
    他坐在对面的旧木椅上,语气平淡,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
    “说吧,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