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门口已经完全失控了。
那群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越聚越多,从最初的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举著手机在直播,甚至有些小报记者都闻著味赶了过来。
有人踮著脚尖往里挤,有人乾脆爬上了路边的栏杆,一个个眼睛都冒著绿光。
“出来了出来了!保鏢护著他往门口走了!”
“让我看一眼!让我看一眼!”
“別挤!別挤!老娘尿都快被挤出来了!”
七八个保鏢拼了命地挡在凌风前面,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但还是被那股人潮推得节节后退。
“这边走!车已经到门口了!”领头的保鏢扯著嗓子喊。
赵晴川听著那些声音,整个人甚至有点得意的表情。
他在抱我。
这么多人看著,他只抱我。
凌风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赵医生,你这表情,有点欠揍啊。”
“我....我....”赵晴川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
保鏢们终於挤到了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车门敞开著。
“先生快上车!”
凌风大步跨出门口,弯腰把赵晴川放进车里,自己刚要跟著上去。
一只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走!你別走!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一个穿著花裙子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保鏢的防线,整个人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攥著凌风的手臂,眼睛里满是疯狂。
“拦住她!”领头的保鏢衝过来,一把揪住那女人的头髮,猛地往后拽,直接给扔到了地上。
被扔地上的女人满脸兴奋,嗷嗷的尖叫著:“啊!好爽!我摸到他的胳膊了!今天开始我不洗手了!这辈子值了!哈哈哈哈哈!”
那女人死命挣扎,指甲在凌风手臂上划出两道红印。
“放开我!让我再摸一下!我出一百万!两百万!”
其他女人看见这一幕,更加疯狂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保鏢的人墙瞬间被冲开了一个口子。
眼看现场局面就要失控。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著衝进街道,红蓝爆闪灯突突射眼。
“让开!都让开!警察办案!”
花棠第一个从车里跳出来,她今天穿了制服,腰间別著枪,整个人又冷又颯。
她一眼就看见了凌风。
光著膀子,站在车门口,手臂上两道红印,赵晴川缩在车里,一脸慌张。
花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股火“腾”地从胸口烧到头顶。
“都给我住手!!!”
她一声暴喝,声音又尖又厉,但那群疯狂的女人实在是太失控。
“啪——!”
花棠举枪朝天鸣响!
在真理的以理服人下,现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花棠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女警衝进人群,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鏢,直接站在了凌风面前。
“老公!你没事吧?!”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著凌风,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两道红印上。
“玛德!谁他妈乾的?”
花棠情急之下爆了粗口。
“没事,就蹭了一下。”
“蹭了一下?”花棠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叫蹭了一下?都快出血了!”
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那群女人。
“刚才是谁?谁动的手?!”
那群女人被她这气势嚇得往后缩了缩,没人敢说话。
顺著保鏢指引的方向,那个穿花裙子的女人想往人群里躲,被花棠一眼盯住。
大步衝过去,一把揪住那女人的头髮,把她从人堆里拽了出来,顺势一个过肩摔又给扔到了地上。
那女人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就是摸了一下……就一下……我给钱不就完了……”
“放屁!”花棠气的大吼一声,“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根据《男性权益保护法》,任何形式的男性骚扰,最低判刑三年!”
那女人的脸瞬间惨白:“三、三年?我就是摸了一下!”
“摸一下?”花棠指著凌风手臂上的红印,眼睛都瞪红了,“这他妈叫摸一下?这是伤害!这是侵犯!你等著坐牢吧!”
“带走!”
两个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女人。
“不!不要!我就是摸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他道歉!我赔钱!多少钱都行!”
那女人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还有谁?刚才谁动了手?自己站出来!”
人群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疯狂尖叫的女人,此刻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不站是吧?”花棠冷笑,“行,调监控。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动了手的,一个都別想跑!”
她冲身后的女警一挥手:“去,调监控!把刚才动手的都给我找出来!”
“是!花队!”
几个女警小跑著进了电影院。
花棠这才转身走回凌风身边,脸上的冷厉瞬间褪去,换成了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老公,你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凌风看了看手臂上的红印,摇了摇头:“真没事,就破了点皮。”
“那怎么行!”花棠急了,“万一感染了呢?万一留疤了呢?万一得上狂犬病呢?”
赵晴川这时候从车里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花棠姐,我刚才看过了,確实只是皮外伤,回去消个毒就行。”
花棠瞪了她一眼:“你还说!你怎么照顾老公的?让他光著膀子出来?还被人抓伤了?!你等著回去大姐训你吧!”
赵晴川被训得低下头,委屈巴巴地说:“是、是我的错……都怪我……”
“行了行了,”凌风拍了拍花棠的肩膀,“別怪她,是我自己非要光著膀子出来的。再说,这事儿也不怪晴川,她裙子让我给扯坏了。”
花棠愣了一下,目光在凌风光著的上身和赵晴川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號的t恤之间来回扫了两眼,似乎明白了。
“你们……刚才在电影院……干了?”
赵晴川的脸了起来。
整个人往车里缩了缩。
“只顾著自己舒服,不顾老公的安全,回家等著挨收拾吧你!”花棠还是有些生气大声的说著。
这时候,盛千桃和沈嵐也赶到了。
一辆银色保时捷甩尾停在电影院门口,盛千桃第一个跳下来。
“老公!老公!”
她衝过来,一眼就看见凌风光著上身站在车门口,手臂上还有两道红印,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怎么了?受伤了?谁干的?!”
沈嵐跟在她后面,脸都白了,看见凌风手臂上的伤,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老公……你疼不疼……”
凌风哭笑不得:“你们一个个的,至於吗?就破了点皮。”
“破皮也是伤!”盛千桃心疼得不行,捧著他的手臂看了又看,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花棠,“小棠,人呢?动手的人抓住了吗?”
花棠点头:“抓了一个,正在调监控,其他的跑不了。”
“好!”盛千桃咬著牙,那张温柔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狠色,“给我往死里告!我要让她们把牢底坐穿!”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站著了,”他拍了拍盛千桃的肩,“先上车,回家再说。”
“对对对!上车!”盛千桃回过神来,赶紧扶著凌风往车里走,“老公你慢点,小心別碰著。”
沈嵐和花棠一左一右护著,赵晴川已经在车里了,四个人把凌风围在中间,像保护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那群女人还在外围站著,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还在举著手机拍。
花棠摇下车窗,冲外面的女警喊:“小刘!这里交给你了!监控调出来之后,所有动手的,一个不落,全部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