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月和顾砚秋並肩走到凌风面前,同时从各自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同时打开,同时递到凌风眼前。
两块玉佩,一块羊脂白玉,一块帝王绿翡翠,雕工精湛,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
“你也是玉佩?”叶无月挑眉。
“你也是?”顾砚秋眯眼。
空气里突然冒出火星子。
叶无月率先开口:“你赶紧收回去,別在我女婿面前丟人。我这块羊脂白玉,是和田籽料,老坑的,光原料就三百多万,雕工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亲手做的,整个工期八个月。”
顾砚秋冷笑一声:“三百多万也好意思说?我这块帝王绿,缅甸公盘拍下来的原石,光石头就八百万,雕工是故宫修復团队的老师傅出的手,全世界就这一......”
还没等顾砚秋说完,叶无月伸手打断。
“八百万怎么了?我这块是万历年间宫里头流出来的,有 provenance,懂吗你?臭条子!”
“还万历?认字吗你!有证书吗,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就是胡咧咧!”
“我怎么没证书?我......我凭什么给你看!老娘的东西还需要证书?还能假的?”
“那今天算什么?空口白话?”
“嘿~顾砚秋你个臭条子!跟我抬槓是吧?”
“我抬槓?是你先跟我比的!你个小古惑仔!”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江湖气十足,一个官场腔调拿捏,谁也不让谁,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凌风脸上了。
盛暖和花棠站在各自妈妈身后,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一副“又来了”的表情,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我出五百万彩礼!”叶无月一拍桌子,“暖暖已经进门了,五百万现金,外加东三环一套別墅!给我女婿!”
“我出八百万!”顾砚秋不甘示弱,“我们家花棠,八百万现金,外加西二环两套商铺!”
“我加一辆迈巴赫!”
“我加两辆!”
“我让暖暖每个月伺候凌风二十天!”
“我让花棠伺候三十五天!”
“你有病啊!哪个月有三十五天!”
“嘿~老娘现在就给你拷起来,信不信!”
“你等著我摇人的!”
“行了!没完了啊~”万慧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拉开两人,“你们俩都给我消停点!这是庆贺的喜宴,不是拍卖会!你们这样让女婿怎么看?让女婿笑话你俩!”
凌风心里还有点没听过癮呢,怎么能笑话呢,谁也不会嫌钱少的。
苏阮也赶紧上前,拉住顾砚秋的胳膊:“砚秋姐,消消气消消气,大喜的日子,別伤了和气。”
叶无月和顾砚秋这才各自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但手里还举著那两块玉佩,谁也不肯先收起来。
万慧无奈地嘆了口气,拉著凌风的手,压低声音解释道:“女婿你別见怪,她俩啊,从年轻的时候就这臭德行,见面就掐,掐完又想,想完见面继续掐,几十年了,狗改不了吃那什么。”
凌风忍著笑:“看出来了......”
万慧又指了指盛暖和花棠:“你看她俩闺女就知道了,从小跟著她俩娘学的,见面就互相损,损完了又互相惦记。之前小暖总念叨,说花棠姐好久没来找她玩了,结果花棠一来,俩人又掐上了。”
盛暖在旁边嘟著嘴:“大妈妈,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花棠也红了脸:“阿姨,您別听暖暖瞎说......”
“你没有?”盛暖转头看她,“那你上次在商场给我买的那条裙子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顺路看见的,顺手买的。”
“顺手?那你怎么不给別人顺手?”
“嘿,小阿暖,我看你下面又痒痒了......”
“算了算了,”叶无月先开口,把玉佩塞进凌风手里,“女婿你收著,回头我让人送点更好的来。”
顾砚秋也把玉佩塞进凌风另一只手里:“收我的,我那块確实好。”
“我的好!”
“我的好!”
“好了!”万慧又一声吼,“两块都收!都是女婿的!谁再吵谁出去!”
叶无月和顾砚秋同时闭嘴,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你这臭脾气,几十年了都不改。”叶无月摇头。
“你好意思说我?”顾砚秋嗔道,“你刚才那架势,跟当年抢男人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在万慧的说和下才安静了下来。
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花棠的父亲走的慢了一些,跟隨著赵晴川的父母走了进来。
花棠的父亲花荣,个子不高,身形有些单薄,脸色还算凑合,走路也不需要人扶,身体比盛国强好点有限。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挺精神的。
花棠走过去,挽住花荣的胳膊:“爸,这是凌风,我老公。”
花荣赶紧伸出手:“小凌,你好你好,我是花棠的父亲,你叫我老花就行。”
凌风握住他的手,笑著摇头:“爸,您客气了......”
还没说完话,旁边赵晴川的父亲也凑上来寒暄著。
赵晴川的父亲赵建,身形和盛国强差不多,单薄、苍白、眼眶微微发青,典型的“操劳过度”面相。
有著苏阮这种媳妇,估计这老傢伙天天遭罪不少。
“小凌!”苏阮一进门就喊,声音软糯糯的,颤巍巍的,“妈来了!”
听著这声音,赵建两腿一软差点倒了,凌风赶紧扶了一下。
她走到凌风面前,双手递上一个礼盒:“恭喜你又娶了新夫人,也恭喜千桃册封正妻。这是妈的一点心意,別嫌弃。”
凌风接过来打开。
嚯~
纯金的一匹小马。
背面果然刻著凌风两个字,旁边还刻著一行小字——“苏阮敬赠”。
凌风拿起金马,感觉分量很足,没有二斤也有一斤半。
“啊——————!我套!桃子你牛逼大了!尿性!”
正在欣赏的时候,外面嗷嘮一嗓子,嚇的凌风一激灵。
手里的金马差点掉地上摔瘪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