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九零:婴语满级,全豪门求我带娃 > 第121章 每次都趁本少爷快睡著的时候来偷袭
    顾寒霆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双极其沉稳的眼睛里,掠过了一层很淡的光。
    一瞬而逝。
    等江念再次上楼之后。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寒霆。”
    顾老太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急不缓的。
    “你在想什么。”
    顾寒霆的视线收回来,抿了一口茶。
    “在想江家。”
    “江家怎么了?”
    “她二哥做的玩具,安全质量有保障,关键连时安都喜欢,即便不提时安,像沈一一,沈二二,陆知知,苏锦鲤……他们都是豪门,军区大户的后代,玩具这种东西不计其数,可偏偏就看上了这些。”
    “她三哥画的画册,没有学过一天美术,但那几笔勾出来的东西极具美感,这些都是极致的天赋。”
    “更別提其他的母婴產品了……”
    “这一家人,手艺是踏实的。”
    “但手艺踏实的人多。”
    顾寒霆的声音往下沉了半度,带著某种经年累月做决策的人才有的平稳节奏。
    “难得的是江念。她有眼光,有章法。她知道產品要先做样品再推开,知道编號要一件件登记存档,知道价不能定低了否则以后抬不起来,也知道口碑要从最挑剔的人那里先建起来。”
    “这些道理,很多生意人做了二十年也没摸清楚。”
    顾老太太把手搁在膝盖上拍了拍。
    “你说的那些,我这个老太婆倒没你看得门清。但有一条我看得准。”
    “什么?”
    “心正。”
    顾老太太说完这两个字,微微偏了偏身子,靠在椅背上。
    “手艺这东西,练得多了都能像。章法这东西,人精明了也能学。但心正不正,装不出来的。你看她对那些孩子,哪个是衝著钱去的?苏家给她多少她都不在意,许家那俩孤儿她连提都没提过报酬。她在那间屋子里蹲了一个下午,就为了等一个两岁的丫头愿意把帽子放到布巾上三秒钟。”
    “这份心思搁在生意上,走不了歪路。”
    顾寒霆附和地点了点头。
    “给她时间。”
    “江家人在京都站稳,不是难事。围嘴,玩具,画册,现在看著不起眼,但这些东西填的是市面上的空缺。京都这些大院里的孩子,缺的从来不是贵的东西,是乾净的,安全的,用了之后心里踏实的东西。”
    “江念看到了这个空缺,而且她有能力把它填上,並且也成功取得了我们的信任,这会是一把打开新的商业贸易的钥匙!”
    “她將来做的事,绝不会只是围嘴和看护。”
    顾老太太抬起手,理了理鬢角一缕散下来的髮丝,嘴角的弧度缓缓扬起来了。
    “顾家捡到念念,是时安的福气。”
    “也是我们顾家的福气。”
    说完,顾老太太缓缓站起身来。
    “好了,你这么晚回来,自家儿子都还没去看呢,別只顾著別人家的儿子。”
    “多跟你亲儿子培养培养感情,才是必须的事情。”
    “恩。”
    ……
    顾寒霆上楼的脚步放得极轻。
    皮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响,像是怕惊动什么珍贵的瓷器。
    他在婴儿房门口站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才抬手推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被他控制在了最小的幅度。
    江念正坐在摇椅旁边,手里拿著一支笔在记录本上写著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是顾寒霆,便放下笔站起来。
    “顾先生。”
    顾寒霆朝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顾时安刚喝完奶不久,正处於那种半醒不醒的迷糊状態。围嘴搭在胸口,拨浪鼓被他塞在枕头旁边,一只手还搭在鼓柄上,像是睡著了也要宣示所有权。
    顾寒霆走到床边,弯下腰。
    他的动作慢得出奇。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弯腰的弧度像是在拆一颗隨时会炸的炮仗,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江念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退后半步,给父子俩腾出空间。
    顾寒霆的手伸出去,指腹轻轻碰了碰婴儿的手背。
    那只小手白嫩嫩的,指节处有浅浅的窝,手背上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顾时安的睫毛颤了颤。
    【……】
    【什么东西。】
    【粗。硬。凉。】
    【不是穷女人的手。】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来,嘴唇抿了一下,整张小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但他没有睁眼,只是把搭在拨浪鼓上的那只手往回缩了缩。
    顾寒霆的指尖悬在半空,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江念一眼。
    江念轻声开口:“顾先生可以再试试,动作慢一点,让他感觉到您的体温。他刚才只是还没认出来是谁。”
    顾寒霆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碰,而是把手掌悬在婴儿的小手上方,让掌心的温度先一步传递过去。
    几秒之后,他的食指才缓缓落下来,贴在了顾时安的手背上。
    没有缩。
    顾时安的眉头鬆开了一点点。
    【……哦。】
    【是那个笨爹。】
    【手还是粗。】
    【但比上次暖了一点。】
    【勉强。】
    顾寒霆感觉到儿子没有抗拒,呼吸都放轻了半拍。他的食指沿著那只小手的手背缓缓滑动,从指根到手腕,再从手腕回到指根,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本人。
    顾时安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咂嘴,又像是在做梦。
    【痒。】
    【別蹭了。】
    【本少爷的手又不是你的文件,用不著来回翻。】
    但他没有把手抽走。
    甚至,那几根短短的小指头,在顾寒霆的食指经过时,微微张开了一下,像是海葵在水流中舒展触鬚,带著某种本能的试探。
    顾寒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婴儿床平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儿子的侧脸圆润饱满,鼻樑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床头小灯的光线里泛著柔和的金色。
    “时安。”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一池春水。
    顾时安的眼皮终於掀开了一条缝。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转,对焦了两秒,锁定了面前这张放大的脸。
    【……】
    【又来了。】
    【每次都趁本少爷快睡著的时候来偷袭。】
    【有本事白天来,正面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