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嬈嬈闻言,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陈清越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笑,心里默默问候了她祖宗十八代。
笑什么笑?
还不是你惹的祸?
等会让你男朋友知道了就好玩了。
苏嬈嬈笑够了后,直起身,擦了擦眼角,又凑过去。
她踮起脚尖,把脸凑到他跟前,用那张磨人的小嘴巴在他喉结上蹭来蹭去,声音软绵。
“那怎么办呀~”
她蹭一下,停一下。
“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又蹭一下。
“嗯~?”
陈清越深吸一口气。
吸气。
吐气。
再吸气。
再吐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稳得一批。
“走吧,苏小姐。”
苏嬈嬈调戏他的动作一顿,向下看了眼,顿时有些不满的轻哼一声。
“没意思。”
她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陈清越见她离开,总算是鬆了口气,然后跟上她,朝著楼下走去。
……
楼梯上,苏嬈嬈走在前方,裙摆轻轻摇晃,背影窈窕,面容清冷,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房间里那股撩人的模样。
陈清越跟在她身后,维持著一副保姆的姿態。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楼梯。
客厅里,江墨正坐在那张豪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姿態优雅。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过去,看见是苏嬈嬈,脸上立马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起来了,嬈嬈?”
苏嬈嬈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径直穿过客厅,朝著洗手间走去。
江墨也不恼,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温和。
“今晚有时间吗?要不要……”
“没空。”
苏嬈嬈头也不回,直接打断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洗手间的门也被关上了。
“砰。”
一声轻响。
江墨的话堵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早就习惯了,苏嬈嬈对谁都是这副冷淡的样子,不只是对他这样。
这么想著,他心里好受了些,但还是有些不爽。
於是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个人身上。
陈清越。
这个保姆正站在客厅里,似乎准备往厨房的方向走。
江墨看著他,心里的不爽像是立马找到了出口。
“陈清越。”
陈清越脚步一顿,转过头,对上江墨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回应道;
“我在。”
江墨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抬著下巴看他,一副高傲的样子。
“你眼睛瞎啊?没看见我面前没水吗?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陈清越闻言,嘴角一抽,但还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的说:
“好的,江少爷。”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厨房走去。
……
厨房里。
陈清越系上围裙,开始煮咖啡,动作行云流水,脑子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位大少爷,每次来都是这副德行。
在苏嬈嬈面前跟条狗一样,转头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你朝我撒气,等会我就朝你老婆撒气!
他这么想著,没一会儿,咖啡机就发出“滴”的一声。
他倒了一杯咖啡,放在托盘上,想了想,又加了一小块方糖和一小杯牛奶。
虽然那位大少爷大概率不会领情,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他端著托盘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江墨还坐在沙发上,维持著那个翘二郎腿的姿势,见他过来,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陈清越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说:
“江少爷,您的咖啡。”
江墨看了眼那杯咖啡,又抬起眼看他。
“你煮的?”
“?”
不是我煮的,是你……
陈清越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
“是的。”
江墨没说话,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眉头一皱,淡然道:
“太苦了。”
嫌苦喝你吗臭嗨的咖啡!
陈清越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需要我帮您调……”
“我让你说话了吗?”
江墨打断他,语气淡淡的。
陈清越闭上嘴。
江墨看著他这副顺从的模样,心里的不爽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重了。
又是这副表情。
永远都是这副表情。
他来苏家这么多次,就没见这小子变过脸。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陈清越永远是这副挑不出错的样子。
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
“重新去给我做一杯。”
陈清越脸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
“好的,江少爷,我这就为您去重新做一杯。”
说完,他端著那杯咖啡,再次回到厨房。
倒掉,清洗杯子,重新煮咖啡。
一套流程走完,他端著新的咖啡出来,放在江墨面前。
“江少爷,您的咖啡。”
江墨看都没看一眼,眼睛盯著手机屏幕,翘著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开口:
“上面有沫,重新做一杯。”
陈清越低头看了一眼。
那杯咖啡表面连个气泡都没有,哪来的沫?
看来这位大少爷今天是铁了心要折腾他啊。
不过……无所谓。
这种刁难,对他这种厚脸皮来说,跟小孩子无理取闹没什么区別。
你爱折腾就折腾唄,反正我工资照发,而且累的是你老婆的人,等会你老婆还得心疼。
他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標准的微笑,语气恭敬的再次开口:
“好的,江少爷。”
说完,他端起咖啡,转身又回到厨房。
倒掉,清洗,再煮。
陈清越第三次端著咖啡出来,把托盘放在他面前,退后一步,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江少爷,您的咖啡。”
江墨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更烦躁了。
陈清越就这样站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生气,不委屈,不反驳,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好像他刚才的刁难,对他来说就像是个在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忍。
江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端起咖啡杯。
陈清越站在旁边,等著他挑刺。
下一秒,江墨的手轻轻一抖。
紧接著,整杯咖啡瞬间倾斜,深褐色的液体全部倒在了陈清越身上,那套昂贵的衣服瞬间被打湿,满是污渍。
江墨看著一身狼藉的陈清越,收回手,靠在沙发上,脸上带著笑容,云淡风轻的说:
“不好意思,手滑了。”
“重新去做一杯吧。”
陈清越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污渍,又看了看那杯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再看了看江墨,心里有些无语。
他实在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刁难自己一个保姆,总不能是他和苏嬈嬈的事被他给知道了吧?
那也不应该啊,要是他知道了,自己不早被当人参种土里去了?
难道说自己长的真的很贱吗,是个人就想整他一下?
他有些无奈,但还是抬头,正准备开口说“好的”,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洗手间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