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猛地低头去,对上苏嬈嬈那张漂亮脸蛋。
她眼里带著点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他懂了。
他特么的懂了。
陈清越绝望地闭上眼睛,抬头看著洗手间的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
这他妈是哪个补偿?!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苏嬈嬈就已经低下了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清越腿一抖,连忙扶住墙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欸……
算了。
他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清越正摸著苏嬈嬈的脑袋,整个人靠在隔间墙上,舒服得有点飘飘然。
突然。
一阵脚步声从洗手间外传来。
陈清越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眼身前的苏嬈嬈,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苏小姐,来人了……”
苏嬈嬈没理他,甚至……
陈清越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绷住,一只手搭在苏嬈嬈肩膀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
门外,江墨站在洗手间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洗手间。
人呢?
刚才不是朝洗手间过来的吗?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转身离开,就突然听见厕所隔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唔,咳咳咳……”
江墨听到咳嗽声,立马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隔间门,唤了一声。
“嬈嬈?”
隔间里没回应,只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江墨有些疑惑,上前两步,又喊了一声。
“嬈嬈?你没事吧?”
几秒的安静。
然后,苏嬈嬈的声音从隔间里传了出来,有些含糊不清。
“干嘛?”
江墨听见她的声音,心神莫名一盪。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扇隔间门,忽然觉得,就算只是这样听著她说话,也挺开心的。
平时她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现在居然愿意回应他了。
“小陈呢?”江墨问道,语气温和。
苏嬈嬈的声音依旧有些含糊不清。
“换好衣服上楼打扫卫生去了。”
江墨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答他了,还回答了这么长的一句。
他心情更好了,甚至主动替陈清越说起话来。
“唉,其实也不怪小陈,犯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谁还没有个手……”
但他话还没说完,隔间里就又传来一阵强烈的咳嗽声,伴隨著轻微的呜咽。
“咳咳……唔……”
江墨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僵住,连忙上前两步,有些担心的问:
“嬈嬈?你没事吧?”
隔间里安静了许久。
江墨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准备再开口询问的时候,苏嬈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声音黏黏的。
“没事……”
江墨听见这声音,关切的问:
“是不是感冒了?一直咳嗽。”
隔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嬈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明显不耐烦了。
“我上个厕所你一直问个不停,烦不烦人?”
江墨被噎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蠢了。
也是。
人家在上厕所,自己一直在外面问东问西的,確实有些不太合適。
而且她虽然语气不耐烦,但至少回答他了,还回答了好几次。
想到这里,江墨连忙退后一步,说:
“抱歉抱歉,那我就先出去了嬈嬈,不舒服的话记得叫我。”
隔间里没回应。
江墨也不在意,转身朝著洗手间外走去。
皮鞋声渐渐远去。
洗手间里终於安静下来。
……
隔间里。
陈清越靠在墙上,低头看著身前的苏嬈嬈,眼里写满了无奈。
苏嬈嬈抬起头,对上他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她站起身来,仰著脸看他,坏笑著说:
“还想忍著?”
陈清越:“……”
他看著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嬈嬈轻笑一声,转身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陈清越站在隔间里,看著她对著镜子整理头髮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又被白嫖了一次。
妈的。
他刚才装委屈是想骗点钱,不是想骗这个啊!
钱呢?
说好的补偿呢?
他现在不但一分钱拿到,还白搭进去一次,算上之前那次,今天已经三次了。
三次!
他陈清越客户眾多,今天就把弹药交给同一个女人三次!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却偏偏有苦说不出。
这时,苏嬈嬈也漱完口,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转过身,走到陈清越面前停下,仰头看著他,问: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陈清越也低头看著她。
她刚漱完口,嘴角还带著点水渍,眼睛亮亮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他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心情好?
他心情能好吗?
但他能说什么?
说不好?
那也太不是人了。
人家刚才好歹还……还那个什么了,虽然是他不想要的补偿,但毕竟也是补偿。
陈清越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憋屈强行咽回肚子里,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苏嬈嬈。
他把下巴搭在她头顶,轻声说:
“好多了……”
苏嬈嬈被他抱在怀里,听见这三个字,嘴角又上扬了一些。
她也抬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著笑意。
“那就好~”
陈清越抱著她,望著天花板上的灯,眼神空洞。
好格调啊!
亏麻了!
陈清越心里简直在滴血,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继续抱著她,装作还是有点委屈的样子,看能不能再捞一点。
苏嬈嬈也没推开他,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说:
“好啦好啦,不委屈了。”
陈清越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波能不能再捞点?
她现在心情看起来明显不错,但要是直接开口要钱会不会太傻逼了?
他正这样想著的时候,苏嬈嬈就忽然开口了:
“要不……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