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低头看著眼前这张脸。
    厨房的灯光下,苏嬈嬈脸上泛著粉,眼里写满了期待和情动。
    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女人今天到底怎么了?
    平时虽然也主动,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么……这么黏人。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甩出脑海里的思绪,应了一声。
    “好。”
    下一秒,他伸手,托住苏嬈嬈滑嫩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
    苏嬈嬈顺势搂紧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满意地笑了。
    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唇瓣。
    陈清越也回应著她,顺便抱著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把她放在灶台上。
    微凉的台面让苏嬈嬈轻轻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把他搂得更紧。
    一段时间过后.
    苏嬈嬈被陈清越吻得情乱意迷,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微微喘息著。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一愣。
    苏嬈嬈皱了皱眉,没管,继续吻他。
    “叮咚,叮咚,叮咚……”
    但那门铃一声接著一声,像催命一样,完全不停。
    苏嬈嬈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刚才那曖昧的气氛瞬间被这门铃给搅得乾乾净净。
    她轻轻推开陈清越,眉头紧锁,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陈清越看著她,也识趣地没有开口。
    门铃还在继续。
    “叮咚,叮咚,叮咚……”
    那人像是跟这个门铃有仇一样,按著不放手。
    苏嬈嬈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放我下来。”
    陈清越乖乖把她放下来,甚至怕她腿软,还贴心地扶了她一下。
    苏嬈嬈站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然后朝著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快,浑身都散发著冷气。
    陈清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这个点,谁会来苏家?
    江墨不是刚走吗?
    他想起刚才苏嬈嬈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忽然有点期待。
    有好戏看咯~
    於是,陈清越也跟著走出厨房,还顺手从墙角拿起扫把,这里扫一下,那里晃一下,一副尽职尽责的保姆模样。
    大门被苏嬈嬈打开。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
    陈清越偷偷抬眼瞄过去。
    漂亮。
    非常漂亮。
    不是苏嬈嬈那种清冷的美,而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张扬,艷丽,咄咄逼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天生自带三分魅意,看人的时候像在放电。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脚踩细高跟。
    林知鳶。
    陈清越认识她。
    苏嬈嬈的闺蜜,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缠角色,据说比苏嬈嬈还要任性。
    苏嬈嬈看见是她,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微微鬆动,身上的冷意也散了不少。
    但她的语气还是不太好,没好气地问:
    “干嘛?”
    林知鳶没回答,而是直接走进来,顺手把房门带上,笑著说:
    “干嘛呀嬈嬈~对我这么冷淡?”
    苏嬈嬈抱著手臂,冷哼一声。
    林知鳶也不在意,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紧接著,她就看见了陈清越,然后又看了看苏嬈嬈那张明显不太高兴的脸。
    她瞭然。
    “哦~”
    她故意拖长语气,笑得意味深长。
    “我该不会是打扰到你们俩了吧?”
    她作为苏嬈嬈的闺蜜,陈清越和苏嬈嬈之间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苏嬈嬈脸色不变,语气更冷了。
    “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回去。”
    林知鳶完全不怵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沙发边,姿態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长腿一览无余。
    “怎么没事呀~”
    她看著苏嬈嬈,笑得像只狐狸。
    “你上次不是答应我的吗?”
    苏嬈嬈皱眉,问:
    “什么?”
    林知鳶的目光再次飘向陈清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收回视线,看向苏嬈嬈,一字一句地说:
    “说一起玩玩你家的保姆呀。”
    陈清越一听,手里的扫把都差点没拿住。
    他赶紧稳住,继续低头扫地,脸上努力维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
    一起玩玩?!
    玩什么?
    自己?
    怎么玩?
    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结果正好对上林知鳶拋过来的一个媚眼。
    陈清越乾笑两声,赶紧低下头去。
    妈的。
    这女人什么情况?
    冲自己来的?
    苏嬈嬈也愣了愣。
    她確实说过这话。
    但那是上次喝酒喝得迷迷糊糊,林知鳶开玩笑说你家那个保姆长得不错,她隨口回了一句那改天一起玩玩。
    但那是酒后胡话啊!
    谁会当真?!
    苏嬈嬈看著林知鳶那张笑盈盈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知鳶见她不说话,挑了挑眉,戏謔的问:
    “干嘛呀嬈嬈?”
    “想反悔?”
    苏嬈嬈沉默。
    几秒钟后,她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点。
    “那都是喝醉酒后隨便说的,你又不缺男人,盯著我家保姆干嘛?”
    陈清越在旁边默默点头。
    就是就是。
    你这样的富家千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来搞我一个穷学生?
    而且,苏嬈嬈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他听得出来。
    她不乐意。
    这位大小姐的占有欲,他太清楚了。
    虽然他们之间是金钱关係,但苏嬈嬈从来不允许別的女人靠近他。
    更別说一起玩玩这种事了。
    林知鳶听著苏嬈嬈的话,脸上的笑容没变。
    她站起身来,踩著高跟鞋走到苏嬈嬈面前。
    苏嬈嬈比她高了一点,也低头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著。
    林知鳶也不在意,往前,凑到她耳边,红唇微启。
    陈清越竖起耳朵,但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看见林知鳶的嘴唇在动,说了几句话。
    然后苏嬈嬈的脸色就变了。
    先是愣住,然后眉头紧锁,再然后,她攥紧了拳头。
    陈清越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
    林知鳶说什么了?能让这位大小姐露出这种表情?
    林知鳶说完,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苏嬈嬈,等著她的回覆。
    苏嬈嬈站在原地,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那攥紧的拳头却一直没有鬆开。
    陈清越站在角落,拿著扫把,一动不敢动。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女人说的那几句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而且……
    他看了看林知鳶那张笑盈盈的脸,又看了看苏嬈嬈紧握的拳头。
    他怎么觉得,这事最后倒霉的会是他自己呢?!
    林知鳶等了几秒,见苏嬈嬈不说话,又笑著开口,
    “怎么样?嬈嬈?”她语气轻飘飘的。
    苏嬈嬈深吸一口气,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
    “你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陈清越?”
    林知鳶玩著自己的头髮,笑眯眯地说:
    “能让咱们冷若冰霜的苏大小姐这么喜欢的男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嘛~”
    苏嬈嬈皱了皱眉,没说话。
    林知鳶也不急,转头看向陈清越。
    她眼神戏謔,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他打量了个遍,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陈清越对上她的眼神,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扫地,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妈的。
    这女人来者不善啊。
    他陈清越虽然客户眾多,但从来都是单线操作,一对一服务,什么时候接过这种双人订单?
    而且还是两个关係这么近的闺蜜?
    这不是要他命吗?
    而且看苏嬈嬈那副表情,明显是不乐意的,但林知鳶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她现在骑虎难下。
    他偷偷看了苏嬈嬈一眼。
    她站在原地,低著头,拳头攥得死紧,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苏嬈嬈才终於抬起头来,看向林知鳶。
    “回你家去。”
    她声音很冷,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林知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她太了解苏嬈嬈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她笑得更灿烂了,踩著高跟鞋走到苏嬈嬈面前,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下周六,我准时来哦~”
    说完,她退后一步,对著苏嬈嬈眨了眨眼,然后就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路过陈清越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陈清越压力暴大。
    林知鳶偏过头,看著他,眼里满是笑意。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拋了个媚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打开门,走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带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