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抱著姜语妍走上二楼，穿过走廊，推开那扇粉色的房门。
姜语妍的臥室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进来，还是会有种恍惚的感觉。
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
粉色的墙壁，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地毯。
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偶，从巴掌大的小熊到半人高的兔子，紧紧挨在一起。
床头柜上摆著一个水晶球，里面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猫。
整个房间看起来少女感十足。
陈清越看著这满屋子的粉色，再看看怀里这个穿著lolita裙子的小萝莉，实在是很难把这里跟地下室里那个掛满皮鞭手銬的房间联繫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抱著姜语妍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姜语妍躺进柔软的大床上，但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眼巴巴的望著他。
陈清越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问道：
“怎么了？”
姜语妍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陈清越那还能不懂。
於是，他也跟著躺了上去。
他刚在床上躺下，一阵香风就瞟了过来。
下一秒，姜语妍伸手抱住了他。
她轻轻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鼻尖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像只熟悉主人气息的小狗狗。
陈清越任由她动作，顺便在她脑袋上轻轻摸著。
姜语妍依偎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无比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陈清越？”
陈清越低头看她，应了一声。
“我在呢。”
姜语妍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陈清越心里默默吐槽。
来了，经典的事后发问。
每次发完病，这丫头都要问一遍类似的问题。
“我是不是很可怕？”
“你为什么不討厌我？”
“你是不是其实很烦我？”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他闭著眼睛都能答上来。
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端倪，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不会呀。”
说著，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软乎乎的。
“语妍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觉得你坏呢？”
姜语妍听见这话，脸微微红了红，但还是没有放过他，继续问：
“可我刚才打了你……”
“那又不是你的本意。”
陈清越打断她。
“我知道的。”
姜语妍抿了抿唇，又问：
“你不疼吗？”
陈清越笑了笑。
“疼啊。”
他停顿了一下，直到看到姜语妍內疚的表情，才继续说，语气温柔。
“但我看见你难受，更疼。”
无比老套的话术，但对姜语妍来说，就是好用。
果然。
姜语妍鼻子一酸，连忙咬了咬嘴唇，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又要哭的样子。
但她还是没忍住，又问：
“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
“不嫌我烦？”
“不嫌。”
“不会离开我？”
“不会。”
“永远都不会？”
陈清越耐心回答，声音温柔，没有半点不耐烦。
“永远都不会。”
姜语妍听著他的回答，心里那股不安也渐渐被抚平。
是啊。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呢？
自己那样打他，那样骂他，那样发疯，他都一直在鍥之不舍的照顾她，呵护她。
这不是爱她又是什么呢？
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
想到这里，姜语妍又有些內疚了，那只小手突然动了动。
陈清越正摸著她的脑袋，突然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身体微微一僵，低头一看。
姜语妍那只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身上。
他愣了愣，然后低头看向她。
“语妍？”
姜语妍整张脸都红了，连耳朵都是粉色的，低著头不敢看他，但手却没有移开。
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带著点颤抖。
“我想……补偿你一下……”
陈清越听见她这话，那些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特么的。
怎么又是补偿？
这帮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这样补偿？
就不能换点別的？
比如打笔巨款什么的？
他嘴角抽了抽，但反应很快，轻轻按住姜语妍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温声说：
“不用。”
姜语妍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委屈的问：
“为什么？”
陈清越对上她的目光，心里直犯嘀咕。
开玩笑。
他现在一身的痕跡，锁骨和大腿內侧的牙印，背上还有不知道多少道抓痕，全是苏嬈嬈弄出来的。
要是被姜语妍看见……
他毫不怀疑，到时候这丫头肯定会直接让人把他给抓起来，然后拿狗链子锁在地下室里。
他光是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陈清越收回思绪，看著姜语妍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然后温声开口：
“我不要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