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听见电话里林知鳶的声音,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说话就说话,声音能不能正常点?
本来声音就已经够勾人的了,还故意拉长音调,简直是在往男人腰子上捅刀。
苏嬈嬈听见林知鳶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接话,而是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
乾脆利落,一点面子都不给。
接著,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过身来,看向陈清越,眼底带著显而易见的怒火。
陈清越被她这通操作搞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苏嬈嬈朝他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仰起脸看他,轻声说:
“不给她留。”
“我要让她水都喝不上。”
陈清越闻言,太阳穴猛地一跳,苦笑道:
“应该……差不多了吧?”
苏嬈嬈看著他,冷笑一声,然后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恢復得多快?”
陈清越还想再挣扎一下。
“苏小姐,现在才刚收拾完,等会又要……”
苏嬈嬈没等他说完,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拽,头也不回的说:
“我撒地上都不给她。”
陈清越:“……”
……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清越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侧,两条腿微微分开,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苏嬈嬈在浴室里洗著手,水龙头开著,冲刷著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但凡是个手控,光是看到这一幕就足够沦陷了。
但陈清越看著那双手,只觉得腿发软。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关水龙头的声音。
接著,苏嬈嬈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正在用纸巾擦著手,姿態优雅,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浴室里做了什么事。
她擦完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就看见了陈清越。
他正坐在床边,腿还在微微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兵败將。
苏嬈嬈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明知故问道:
“怎么了?”
陈清越听见她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对上她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
他声音都有点虚。
“就是觉得苏小姐真厉害……”
苏嬈嬈听见他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很好听,带著明显的愉悦。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好了,起来吧。”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等那个女人走了,我帮你补补。”
陈清越撑著床边,慢慢站起身来。
他的腿还是有些打颤,站直的时候甚至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床头柜才稳住身形。
苏嬈嬈看著他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得意。
还有点满足。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爽。
这个男人,被她弄成这样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贴上去,轻声说:
“抱我下去,陈清越。”
陈清越猛地转头看向苏嬈嬈,满脸都写著难以置信。
苏嬈嬈看著他这副惊恐的表情,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张冷艷的脸上此刻却柔和得不像话。
心里那点因为林知鳶马上要来的烦躁,也在这一刻散得乾乾净净。
她现在心情好极了。
林知鳶那女人,来了后別说喝水了,估计连接水都费劲。
想到这里,苏嬈嬈忍不住又笑了一声,然后鬆开搂著陈清越脖子的手,退后一步,声音轻快的说:
“好了好了,逗你的。”
“走吧~”
说完,她就转身朝著臥室门口走去,步伐轻盈,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陈清越站在床边,看著她窈窕的背影,也慢慢迈开步子跟上去。
他在心里默默把苏嬈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女人……
她是真不怕把他弄死啊。
他扶著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苏嬈嬈走到臥室门口,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
只见陈清越正扶著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那样子像极了刚学会走路的企鹅,摇摇晃晃的,隨时都要摔倒。
她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带著点调侃的问:
“要不要我扶你?”
陈清越闻言,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不用不用,苏小姐先走,我马上就来。”
苏嬈嬈轻笑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清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等了几秒,確认脚步声彻底远去了,才慢慢鬆开扶著墙的手。
他扶著腰,艰难地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妈的。
他活动了身体,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
上次苏嬈嬈发疯,他也就是被打了个半血,休息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今天这次……
陈清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腿,嘴角抽了抽。
真的大残了。
不光腿在抖,腰也酸得不行,两只手撑在身侧都能感觉到手腕在发颤。
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从里到外都是虚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扶著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走出臥室,走过走廊,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腿软就从楼梯上滚下去。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
他扶著楼梯扶手站了一会儿,才鬆开手,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身后就传来苏嬈嬈的声音。
“你干嘛去?”
陈清越脚步一顿,然后转过身去。
苏嬈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手机,正看著他。
她的姿態慵懒又优雅,裙摆垂在腿侧,露出那双直又长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