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教室门口。
夏雨兮正从教室外走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眉眼精致,看起来温柔又甜美。
她走进来的时候,姿態优雅,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周围的同学看著她,实在是很难把这位女神的形象跟昨天在学校门口哭著认错的那个人联繫在一起。
没有人再敢说閒话了。
因为谁都清楚,夏雨兮再怎么乖巧,再怎么听话,那也只是在陈清越面前。
在他们面前,她还是那个骄纵的,高傲的,不好惹的大小姐。
没有蠢货会认为夏雨兮好欺负。
夏雨兮感觉到周围的视线,连眼神都懒得跟他们一个。
她当然知道昨天的事被看见了。
校门口那么多人,想瞒也瞒不住。
但她无所谓。
名声算什么?
只要她的清越宝宝不生气就行了。
至於他们说她是清越宝宝的舔狗?
哼。
她本来就是清越宝宝的小狗狗。
热脸萌,她是。
夏雨兮这样想著,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在那个靠墙的位置找到了陈清越。
他正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夏雨兮看著他,原本清冷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下来,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
陈清越感觉到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也没睁开眼。
他知道这种安静意味著什么。
要么是夏雨兮来了,要么是池念霜来了。
只有她们两个能製造出这种效果。
果然,就在他这样想著的下一秒,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飘过来。
是夏雨兮。
陈清越继续装睡。
他现在累得很,不想再跟她演戏了,只想趴著,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说。
夏雨兮在他旁边坐下,也没叫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的头髮摸起来手感很好,比家里的小狗毛还要顺滑。
夏雨兮摸著摸著,那股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產生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黏上去,而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著,托著腮,看著他。
他趴在桌上,侧脸压著手臂,睫毛微微垂著,鼻樑挺直。
夏雨兮盯著他的睫毛看,一根一根地在心里数。
一根,两根,三根……
数到一半就乱了,重新数,又乱了,再重新数。
她也不烦,就这么反反覆覆地数著,乐此不疲。
她的清越宝宝真好看。
连睡觉都好看。
夏雨兮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己赚大了。
这么好的男生,怎么就愿意跟她在一起呢?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陈清越没反应。
夏雨兮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收回手,继续托著腮看他,心想。
他肯定很累吧。
昨天她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回去,肯定很难过。
她又想到自己昨天过分的行为,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都怪池念霜那个死女人!
夏雨兮再次在心里把池念霜凌迟一遍,然后收回思绪,继续看著陈清越的睡顏。
她今天要对他好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黏著他,亲他,摸他,他累了就让他好好休息。
她要当一个体贴的女朋友。
夏雨兮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
她偏过头,朝著教室门口的方向看去。
池念霜正从教室外面走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长裙,看起来清冷又利落。
她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夏雨兮。
不是看见,是锁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池念霜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然后移开视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著。
夏雨兮盯著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哼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清越。
不跟那个死女人一般见识。
她选择性地忽略了昨天池念霜那些话。
什么“以后就不一定了”,什么“我就喜欢当著別人的面看別人的男朋友”,每一句都让人火大。
但今天她不跟她吵。
不是怕她,是怕清越宝宝醒了看见她又跟人吵架,又要担心。
她要当一个体贴的女朋友。
夏雨兮这样想著,又轻轻戳了戳陈清越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清越宝宝真是她的镇定剂。
只要看见他,碰见他,闻见他身上的味道,那些让她生气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
她好喜欢他。
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喜欢到想把他揉进身体里,喜欢到想把他锁在自己身边,喜欢到看见他跟別的女人说一句话就难受得要命。
夏雨兮收回手,也趴在桌子上,偏著头看他。
看著看著,她的眼皮也开始变重了。
昨晚她也没睡好。
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
想他有没有生气,想他有没有难过,想他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就不喜欢她了。
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爬起来给他写检討,写了刪,刪了写,写了又刪,反反覆覆,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现在看见他,闻见他身上的味道,那股困意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夏雨兮打了个哈欠,也趴在桌上。
两人面对面趴著,距离很近,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夏雨兮看著他那张安静的脸,慢慢地,慢慢地,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