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换好了衣服。
陈清越穿著简单干净的白t恤，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格外温柔。
姜语妍则穿著奶白色的lolita，裙摆蓬蓬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配白丝，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她蹦蹦跳跳地到陈清越旁边，仰著小脸问：
“你晚上几点来呀？”
陈清越也系好扣子，回答。
“只要有时间，我立马就来。”
姜语妍心里甜甜的，但还是乖乖地说：
“好吧，没时间也不用过来找我啦，我就在家里等你，没事的。”
她说得很轻鬆，像是真的不在意。
陈清越没有接话，而是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说道：
“没时间我也抽时间过来。”
他说完退开一点，看著她的眼睛继续说：
“要不是因为学业，我都想跟语妍宝宝一直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
这四个字落在姜语妍耳朵里，让她的脸瞬间红的像煮熟的苹果。
她抬起手打他胳膊，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流氓！我才不要跟你一直连在一起！”
“好好好，不连不连。”
“哼！”
两人就这样闹著，姜语妍嘰嘰喳喳地讲起他这几天不在时她在家里做了什么。
“我昨天看了一部动漫，好好看哦，讲的是一个女孩子穿越到古代当女官的故事，女主好聪明好厉害，我也想像她那样......”
“前天我还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你，但是画得不太像，看起来笨笨的......”
她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像只雀跃的小鸟，心情明显已经好到了极点。
她挽著他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走路的步伐都带著跳跃的节奏。
陈清越则牵著她的手，一直温声回应“是吗”“好厉害”“下次给我看看”。
两人就这样聊著天，推开房门，走到走廊。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姜可欣。
她正站在走廊中间，穿著简单的白色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
三个人面面相覷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姜可欣似乎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站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走，只是安静地看著他们。
姜语妍看著她，也有些疑惑。
因为她发现姜可欣今天的表情很奇怪。
並没有往常像那样冷漠，脸上反而带著可疑的红晕，表情也很复杂，像是有无数种情绪在里面搅在一起。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有些微妙。
陈清越站在姜语妍身边，安静地看著这对双胞胎姐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姜可欣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飞快地移开，垂下去，盯著地面。
终於，她开口了。
“......姐姐。”
她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两个字，都快忘了该怎么发音。
姜语妍听见这个称呼的瞬间，也明显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声姐姐太过陌生，陌生到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和姜可欣已经好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不，不是没说过话，是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她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吃著同一张桌子上的饭菜，呼吸著同一片空气，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现在，这个妹妹突然开口叫她姐姐。
姜语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时，姜可欣看著她，又喊了一声。
“姐姐？”
这次比刚才自然不少，但还是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姜语妍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乾涩应道，带著明显的不確定和手足无措。
“......嗯？怎么了？”
姜可欣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没什么。”
她说完，就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姜语妍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两条腿紧紧夹在一起，步伐很小，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忍受什么不適，又像是在刻意避免某种摩擦。
很快，姜可欣就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咔噠。”
门锁合上的声音响起。
姜语妍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有些走神。
她不知道姜可欣为什么会突然开口，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走路姿势那么奇怪，但她看得出来，妹妹似乎在尝试修復她们之间的关係。
那声姐姐，虽然生涩僵硬，但確確实实是在向她伸出橄欖枝。
她们已经太久没有说过话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妹妹说话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就在她陷入回忆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拍在她脑袋上。
姜语妍猛然回神，抬头看去。
是陈清越。
他正低头看著她，淡淡道：
“走吧，下去吃饭。”
他说得很隨意，没有问她为什么发呆，也没有问她是不是不开心。
姜语妍连忙“哦哦”两声，收起脑海中翻涌的思绪，迈开脚步跟著他下楼。
她已经想该怎么修復和妹妹之间的关係了。
走过姜可欣房间门口的时候，陈清越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门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很轻，很小，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做什么。
陈清越听了几秒，然后收起耳朵，什么都没说，继续带著姜语妍下楼。
对於昨晚的事，他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利益最大化的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