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夜识海中央,正悬浮著一根锈跡斑斑的铁棍。
它就静静地悬在那里,却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股威压对林夜无效,但对於妖邪这个闯入者来说,却宛如天塌。
那团黑影开始拼命地扭动挣扎,但依旧无法阻止自己的溃散。
这便是神话级命器的威能!
就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翻了个身,就將闯进领地的蚂蚁隨意碾碎。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消散一空。
不过它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股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精神能量。
林夜只感觉自己的识海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那是妖邪残存的记忆,或可称之为灵魂余韵。
林夜的感知范围开始暴涨!
五丈、六丈、七丈……
那股能量仿佛无穷无尽,林夜感觉脑子涨得像要炸开,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能量总算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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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耗尽了,而是被死死束缚在如意金箍棒周围,不再继续往外涌。
这是因为林夜的灵魂一次性只能承载这么多能量灌注,再多的话就有精神错乱的风险。
至於剩下的那些,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融入他的识海。
“没想到,命器还有守护灵魂的效果,当真是福祸相依。”林夜暗自感慨。
“如此看来,玩家似乎还是妖邪的克星。”
或许这也是系统给玩家提供的保险。
毕竟玩家是肉身穿越,真要被妖邪占据了灵魂,那岂不是意味著妖邪也可以藉助玩家回到现实世界,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等等!
他的命器是神话级,这才拥有碾压妖邪的威能。
若是那些觉醒了普通命器的玩家,还能像他一样挡住妖邪的入侵吗?
想到这,林夜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首批玩家保底觉醒史诗命器,第二批玩家可能待遇差点,但应该不至於一擼到底,保底出个稀有不过份吧?
暂时来说,现实世界还不至於会出现妖邪入侵的情况。
至於之后的事,那只能以后再说了。
不再多想,林夜缓缓睁开眼。
然后就看见一张大脸凑在跟前,林夜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
“沈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
“咳咳!”
沈老头战术性地咳了两声,隨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疑虑:
“你没事吧?刚才那东西似乎……钻你身体里了。”
“没事,而且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林夜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脑子清醒得像被灵水洗过一样,五感敏锐得连空气里的灰尘都能一粒一粒数清楚。
打开属性面板,神属性直接从二十四点一下跳到了四十八点,这提升不可谓不恐怖。
而且这还不是妖邪的极限,只是他的极限。
沈老头又用望气术仔细探查了一遍,確认林夜身上没有丝毫妖邪的气息,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对了,那东西呢?”
“呃,消散了。”林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至於说它被如意金箍棒给震死了吧?
“它想吞噬我的灵魂,可能是吞不下,然后自己就崩了。”
沈老头闻言眼神变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追问。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夜既然能从妖邪的入侵中活下来,那就是他的本事,何必问个究竟。
“行了,没事就好。”
沈老头转身走回魏崇山的尸体旁,弯腰捡起地上的头颅,用一块黑布包好,系在腰间。
至於那些散落的尸块,此刻已经开始发黑腐烂,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这颗头我带回镇妖司交差,到时候得到的功勋我分你一半。”
“这……那就多谢大人了。”
林夜拱手道谢。
他没有故作推辞,毕竟自己也算出了力,分点功勋理所应当。
没办法,他太想进步了。
“对了沈大人,那些人的尸体怎么办?”林夜指著那些被自己射杀的黑衣人。
“不用管,回去让衙门的人拉回来就行。”
沈老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接著像是看到了什么,走向插在地上的箭矢,拔起来一支看了看。
“破甲箭,黑石帮胆子倒是不小。”
林夜此时也走了过来:“大人,这破甲箭是朝廷管制武器,黑石帮能拿出破甲箭,是否意味著对方拥有军方背景?”
沈老头闻言则是嗤笑摇头:“青州军虽说无法跟大荒军、镇北军以及沧澜军相提並论,但也不至於沦落到跟一个小镇上的帮派合作。
这些破甲箭大概率是黑石帮私底下命人偷偷打造。”
“破甲箭说是受朝廷管制,但背地里不知多少势力拥有这玩意。
只要不是太明目张胆,朝廷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这种事也不归我们镇妖司管,你要是愿意,可以將这些破甲箭提交衙门,又或者以此向黑石帮换点利益也行。”
林夜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武域毕竟不是现实,在此方世界,朝廷法度往往没有那么强的约束力。
而且破甲箭可是用来对付武者的利器,足以让人鋌而走险了。
“走吧,先回去。
魏崇山勾结妖邪,此事黑石帮必须给我镇妖司一个交代。”
林夜点了点头,跟在沈老头后面出了山谷。
身后,黑风谷重新恢復平静,只剩下夜风吹过碎石发出的沙沙声。
回到黑石镇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到了衙门口,沈老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你先回去歇著,一切等我通知。”
“好!”
林夜没再多问,扛起棍子转身就走。
沈老头则径直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两个值夜班的衙役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等看清来人身份时,连忙站起来行礼。
“见过大人。”
“嗯,去把你们镇长叫来。”沈老头吩咐了一句,便自顾自地走进正堂。
衙役也没敢多问,领命一声就跑去匯报了。
片刻功夫,镇长就赶到了。
黑石镇镇长姓王,四十来岁,长得白白胖胖的,明显出身富贵人家。
不过此刻的王镇长却显得有些狼狈,头上的帽子都戴歪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的布包,並且还不断往外渗著血。
见此一幕,他哪里还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