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这些煞气对灵魂同样具备侵蚀效果。
林夜只能一边走一边运转心猿观想法,心猿显化而出,一把抓住那些钻进来的煞气,然后用力捏碎。
只是这里的煞气太浓了,砸碎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林夜感觉心神正在被快速消耗。
就在这时,被心猿镇压在识海深处的杀戮印记动了。
杀戮印记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將那些煞气全部吸了进去,一丝不剩。
“熟练度+60”
“熟练度+60”
“熟练度+60”
……
杀生造化诀的熟练度开始暴涨。
然而还不待林夜欣喜,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大堆记忆片段,全都跟杀戮有关。
这股衝击比以往来得更加猛烈,林夜心神差点失守。
杀戮印记就像是一个过滤器,虽然过滤掉了煞气中的杂质,但留下来的全都是狠活。
也就是林夜精神力足够坚挺,否则这会估计已经被无穷杀意侵蚀了心智。
咬牙继续向前!
然而隨著林夜一步迈出,周围的煞气突然变得无比稀薄。
林夜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怔住。
就见一个巨大的血茧悬浮在前方,直径超过三丈,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一样的纹路。
之前听到的心跳声,便是从血茧里面传出。
一下一下,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此刻,无数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接著被血茧尽数吸收。
似乎是感受到林夜的气息,血茧猛地一颤。
那些血管一样的纹路开始剧烈跳动,心跳声也骤然加速。
血茧的顏色开始快速变深,从红变紫,又由紫转黑。
显然,感受到威胁的它,正试图加快自己的蜕变进程。
但林夜却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握紧手中玄铁重棍,深吸一口气,果断激活了如意特性。
原本七尺长的玄铁重棍在手中轻轻一震,接著无声无息地向前延伸,穿过血雾,直直刺向血茧。
棍尖触到了血茧表面,林夜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阻力。
好在如意特性足够给力,只是微微一顿,便径直穿了进去。
棍尖从血茧的另一侧穿出,带出一大蓬暗红色的液体,散发著刺鼻腥味。
液体溅在地上,顿时嗤嗤冒烟,將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咔咔咔!
血茧表面开始浮现裂纹,隨后轰然炸开!
轰!!
暗红色的碎片伴隨著无尽煞气四散飞溅,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带著一股骇人的波动,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紧接著便是一股狂暴的衝击波从中心炸开,掀起的气浪將周围的煞气排盪一空。
林夜被这股衝击波正面击中。
精气神严重亏空的他,哪还有半点抵抗之力。
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耳边全是风声和爆炸的轰鸣。
玄铁重棍也脱手而出,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林夜感觉五臟六腑在体內一阵翻滚,噁心得他想吐。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系统提示。
“叮!精+15,气+10,神+5。”
“叮!杀生造化诀境界已提升,当前境界:初窥门径(0/10000)”
嗡嗡~~
一股精纯能量自爆炸中心升起,接著涌进林夜身体。
这股能量太过磅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著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破损不堪的经脉,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
与此同时,识海也盪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开始迅速向外扩展。
隨著这股新生力量的灌注,林夜瞬间满血復活。
砰!
林夜重重摔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儘管姿態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著头顶那片正在消散的乌云,林夜嘴角慢慢咧开。
危机解除!
兽潮,也结束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林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往之前的爆炸中心走去。
那里的煞气正在迅速消散,从之前浓稠的血雾,已经变成淡淡的薄雾。
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原先的风暴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有一颗金色的头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林夜跳下去,弯腰捡起那颗头骨。
这颗头骨比他想像得要沉,保守估计得有个三百来斤。
咚咚咚!
伸手敲了几下,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头!”
提著头骨跳出深坑,隨后又在附近找了一圈。
周远山躺在几十丈外的一处碎石堆里。
浑身是血,气若游丝,不过至少还活著。
以七品武者的生命力,只要不是当场嗝屁,那就无伤大雅。
接著林夜又在更远的地方找到了韩麟。
对方被几棵树干压著,只露出半个身子,一动不动。
林夜把树搬开,探了探鼻息。
还好,有气。
藉助杀戮视野,林夜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目標,正是从开头昏迷到现在的雷虎。
这傢伙身板確实够硬,单论表面伤势,算是目前最轻的一个。
之后又四处搜索了一番,可惜,再无收穫。
没办法,之前那场爆炸的衝击波太强了,碎石和尘土满天飞,方圆几百丈的地面都被犁了一遍。
鬼知道那些人被衝到了什么地方,甚至可能已经尸骨无存。
至於兽潮,早在煞气风暴形成时,就已经跑得一乾二净。
將周远山扛在肩上,接著一手一个拎起韩麟和雷虎,金色头骨別在腰间,林夜一步一步走向黑石镇。
此刻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有守军也有普通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全都聚精会神地往林夜这个方向看。
刚才那股爆炸虽然没有波及镇子,但那股骇人的声势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突然,有眼尖的人看见了林夜。
“回来了!是林大人他们回来了!”
紧接著,城门大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镇长,他的官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丟了。
披头散髮,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逃难灾民。
他跑到林夜面前,看见他肩上扛著一个,手里还拎著两个,也是一愣。
“林大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