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七品异兽我並非杀不了,但我不知道杀了它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復活,復活后又会不会变得更强。
若是它一直復活下去,总有一次,我会被它杀死!
所以,我逃了。”
说到这,张校尉不禁苦笑了一下。
林夜没有接话。
他理解对方的选择。
一个不知道上限在哪的敌人,一个怎么杀都杀不死的敌人,逃跑才是最佳选择。
“我一开始是想逃往村子外面,但无论我朝哪个方向逃,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而那头异兽就仿佛知道我会回来,一直藏在暗中偷袭。
这些伤,便是那时候所受。”
张校尉指了指身上有些触目惊心的伤。
“没办法,我最后只能一头扎进了村子。
这一次,它跟了上来。
我试图躲进那些屋子,但哪怕用尽全力,愣是破不开那些看起来一碰就倒的木门。
一连试了十几家,全都是这种情况。
就在我心生绝望,准备跟异兽拼到底时,一扇门突然开了。
我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然后……那头异兽就消失了!”
“消失了?”林夜一愣。
“对,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若非我身上还残留著那头异兽的爪痕,我都怀疑之前经歷的那些只是一场幻觉。”
张校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痕,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那之后呢?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养伤吗?”林夜继续追问。
通过张校尉的讲述,林夜隱隱抓住了什么东西,但一时间又无法將其拼凑完整。
“我本想出去看看情况,但我被困住了。”
“任凭我如何努力,门就是打不开。
我试著破墙,结果也是一样。”
“这个村里的建筑,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庇护,无法被蛮力破开。”
张校尉环顾四周,语气中透著几分困惑和无奈。
“至於后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表情有些困惑。
“老实说,我也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睁眼就看见了你。”
听完张校尉的讲述,林夜沉默了很久。
对方的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提取出了几个关键信息,並將其逐一串联起来。
不断復活变强的异兽——无法推开的屋门——让人陷入沉睡的灰雾……
这些东西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繫?
一时间,林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那就是昨晚他跟张校尉並不在同一空间。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何他昨晚用杀戮视野没看见其他人的生命气息,也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动静。
至於为何今天又见到了,也许跟对方进了屋子有关。
如果將屋子外面的一切看作虚假,那或许只有进了屋子之后,才能回归真实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白天的岐山村,才是真实的岐山村。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
因为林夜目前就只见到了张校尉一人,都尉他们依旧不知所踪。
林夜走出屋子,朝四周看了一眼。
此刻天已经彻底亮了,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那些村民还在忙活,儼然就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走吧。”林夜伸出手,將张校尉从地上拉了起来。
“先离开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张校尉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气血虽然还没完全恢復,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两人刚走出房门,迎面却是撞上一人。
这不禁让林夜为之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同时將玄铁重棍横在胸前。
要知道,他的精神力可是一直处在外放状態,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在撞上对方之前,他愣是没感知到门外有人。
抬起头,林夜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两条黝黑的胳膊。
裤腿也挽著,小腿上沾著泥,从对方背上的柴火来看,似乎是刚从山上砍柴回来。
对方看见林夜两人,也是愣了一下,紧接著脸上的表情就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林夜二人一眼,隨即转身关上房门,像是生怕被人看见。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透著一股篤定。
林夜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开启望气术。
下一秒,他心头一跳。
因为他的望气术,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不仅如此,从这人身上,林夜没有看见丝毫邪气。
换句话说,这竟然是个大活人?
但杀戮视野告诉他,眼前之人身上並没有生命气息。
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既不是人类,又不是妖邪,难不成是幻觉?
“你是什么人?也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吗?”林夜谨慎开口。
没办法,这傢伙出现得太过诡异,容不得他不谨慎。
中年男人似乎看出林夜的戒备,弯腰將背上的柴火放下,这才解释道:“我原是山里的樵夫,整日打柴为生。
十几年前,我误入了这个村子,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儘管觉得这人纯在扯淡,但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林夜也乐得跟对方聊下去,没准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对,不过这个村子很诡异,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最好是找个屋子躲起来。
不过也不要跟村民交流,一旦被他们发现你们外来者的身份,你们將会被驱除出村子。
而没了屋子的庇护,你们不是外面那些东西的对手。”
林夜和张校尉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对眼前之人的话表示怀疑。
当然,眼前这个人说的话里,有些確实已经得到了验证。
但问题是,对方告诉他们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真就是十几年前误入此地的普通樵夫?
老实说,对於眼前之人的来歷,林夜是抱有怀疑態度的。
且不说望气术看不穿,就连杀戮视野都捕捉不到对方的丝毫生命气息,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人。
“既然这个村子如此诡异,你就没有想过出去?”林夜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比如出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