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们航海士,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暂时搭你们船,等找到合適地方,我立刻就下船。”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又偷喝林飞柜子里药剂。再偷喝,我就把你绑在桅杆上,晒一整天太阳。”
路飞捂著脑袋坐起来,额头顶著浅浅红印,脸瞬间垮下去,蔫头耷脑没点精神。
“可是那个药剂喝浑身都有劲,林飞太抠,一天只给两管。”
船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飞握著一管刚配好淡蓝色药剂走出来。
管壁凝著微凉水汽,他闻言挑了挑眉,斜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全是吐槽。
“那是半成品,还没做过完整人体试验。”
“你偷喝半管,亢奋两天两夜,拉著索隆打四场,没给你身体搞出代谢负担,就已经偷著乐,还想要。”
旁边练剑的索隆刚好收刀入鞘,刀刃带起风卷著细碎落叶,扫过发烫甲板。他拿起脚边酒壶,仰头灌一口,额角青筋轻轻跳了跳,冷不丁补一句。
“再偷喝,下次他再拉我练剑,我直接把他砍进海里餵鱼。”
林飞走过去,手腕一扬,將一管新调配体能恢復剂精准扔给他。
这是他重新配比版本,刚好能跟上几人暴涨体能消耗。
“今天的量,练完再喝,別空腹用,对肠胃不好。”
索隆伸手稳稳接住,指尖掂了掂冰凉玻璃管,没多说废话,只是对著林飞微微頷首。
这三天,他训练强度翻近两倍,全靠林飞药剂撑著,实力早已远超从前。
从前练到肌肉撕裂、手臂脱力,得瘫歇大半天才能缓过来。
现在一管药剂下肚,不过半个时辰,身体便能重回巔峰。
挥刀速度更快,力量更沉,握刀的手稳得纹丝不动,出刀轨跡精准得毫釐不差。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离世界第一大剑豪目標,又近一步。
只是路飞偷喝药剂后,活脱脱一台永动机,天天缠著他切磋。
饶是他体能远超常人,也扛不住这般没日没夜折腾。
药剂里大部分能量被尽数消耗,少部分却悄悄沉淀在体內,一点点淬炼体质,等待彻底爆发时刻。
路飞凑到索隆身边,小手扒著他胳膊晃来晃去,眼睛亮得发光。
“索隆索隆,等靠岸,我们再打一场好不好?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
索隆斜睨他一眼,把酒壶往腰上一掛,重新握紧刀柄,语气冷淡。
“等你什么时候不偷喝药剂,我再跟你打。不然贏了,也胜之不武。”
娜美翻个大大的白眼,对著几人扬声提醒,语气里带著航海士独有警惕。
“都给我打起精神,西罗布村附近有暗礁群。要是船撞坏,我可不管修。”
路飞立刻蹦起来,橡胶腿在甲板上弹两下,麻溜衝到船头收缆绳。
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满是对新岛屿期待 —— 他最爱的,就是陌生地方的冒险。
索隆靠在桅杆上,继续练著基础挥刀,一刀、一刀,节奏稳得像钟摆。林飞靠在船舷边,指尖翻著手里药材清单,默默盘算,到村子里能补充哪些配药原材料。
两个时辰后,晨雾彻底散尽,暖得发懒阳光铺满海面。
海平面上,成片浓绿缓缓铺开,西罗布村静臥在海岸缓坡上。
白墙红瓦小屋顺著坡地错落排布,屋前屋后橘子树、橄欖树枝繁叶茂,风一吹,叶片哗啦啦作响,混著远处海浪拍岸轻响,安静得不像话。
码头边停著几艘刷过桐油小渔船,渔民蹲在岸边补网,麻线在指尖穿梭,看到飞翔號靠岸,都抬眼望过来。
飞翔號稳稳停在木质码头,木板被船身压得微微发颤。
路飞第一个蹦下去,脚刚沾地,就伸个大大的懒腰,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小太阳。
“这里有野果甜香,还有刚烤好的麵包味!”
娜美攥著钱袋跟在后面,踩著码头木板噔噔作响,没好气丟出一句。
“就知道吃。”
“我们先去镇上补给淡水和食物。还有你,索隆,別往反方向走,免得又迷路。”
索隆扛著刀,刚朝著与村子相反方向迈一步,闻言脚步一顿,嘴硬道。
“我只是看看周边地形,谁会迷路。”
林飞背著帆布包走在最后,目光沉静扫过坡上村庄。
他什么都没说,可心里一清二楚。
这里是乌索普家乡,也是黑猫海贼团船长克洛,潜伏整整三年地方。
一场针对富家小姐可雅阴谋,正藏在这片温柔阳光里,悄然酝酿。
几人顺著坡路往村子里走没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大喊,伴著急促噠噠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戴著防风护目镜、长著標誌性长鼻子的少年,背著比他上半身还大弹弓,手舞足蹈从坡上衝下来,嗓门喊得震天响。
“不好了!海贼!有一大群海贼衝过来了!足足有八千部下,船都把港口堵满了!”
他冲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撞在路飞身上。
幸好及时剎住脚,往后踉蹌两步,勉强站稳。
他抬眼打量眼前几人,目光扫过索隆肩上三把刀,又落在路飞红马甲上,眼睛瞬间瞪圆。
少年猛地往后一跳,举起弹弓对准几人,大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海贼?”
“我可是乌索普船长,手下有八千精锐部下!你们敢在村子里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乌索普常年在海岸线游走,一眼就看出,这几个陌生人,绝不是岛上居民。
路飞看著他长鼻子,又盯著他手里大弹弓,非但没半分生气,反而眼睛更亮。
他兴冲冲凑上前,一脸崇拜盯著弹弓,好奇问。
“哇,你就是乌索普?你真的有八千部下?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