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站在羊头船首,张开双臂,迎著海风放声大喊,声音穿透晨雾。
“出发,去伟大航路!海贼王,我当定了!”
娜美站在船舵边,指尖熟练调整帆角,海风掀动她的橘发,笑著扬声。
“都抓好,风向变,往东南方向走!”
索隆靠在桅杆边,指尖细细擦拭三把快刀,刀刃泛著冷光,偶尔抿一口酒,眼神里藏著对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执著。
林飞坐在船舱门口,指尖调试新的体能药剂,暖光落在试管里,泛著柔和色泽。
乌索普则围著船尾新装大炮转来转去,眼睛发亮,兴奋得搓手。
这是他熬两个通宵,在专属工坊改造的大炮,炮管鋥亮,炮身还刻著自己的小標誌,早就手痒想试威力。
“路飞,林飞,都让开点,我要试大炮!”
乌索普喊一声,手脚麻利填好火药与炮弹,眯起一只眼,瞄准远处海面凸起的黑色礁石。
路飞瞬间凑过去,扒著炮身,脑袋差点懟到炮口,满脸好奇。
“哇!快开炮快开炮!我要看!”
“別凑这么近!危险啊路飞!”
乌索普赶紧把他的脑袋扒开,深吸一口气,猛地拽下炮绳,放声大喊。
“乌索普船长大炮,发射!”
“轰 ——!”
震耳巨响炸开,炮弹裹著火光飞射而出,精准砸在礁石上。
礁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溅起数米高水花,浪涛拍打著海面。
乌索普瞬间挺起胸膛,叉著腰哈哈大笑,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看到吧!我乌索普船长的大炮,百发百中!就算海王类来,我也能一炮打飞!”
笑声还没落地,礁石后方就传来两声悽厉惨叫。
紧接著哗啦一声水响,一艘被气浪掀翻的小破船浮上来,两个浑身焦黑、头髮炸成鸡冠的男人,扒著船板在水里扑腾,狼狈到极点。
“喂!谁啊!乱开什么炮!差点把老子兄弟俩炸死!”
几人瞬间愣住。娜美扶著额头,翻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到极点。
她就知道,这几个活宝凑一起,准没安生日子。
“乌索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乌索普瞬间慌神,脸色发白,摆著手连连后退,声音发颤。
“我、我不是故意!我真没看到礁石后面有人啊!完了,不会炸伤人吧……”
路飞倒是一脸新奇,趴在船舷上,对著水里使劲挥手。
“哇!你们居然没被炸飞,好厉害!快上来快上来!”
索隆眯眼往水里扫扫,眉头微挑,认出两人。
林飞转身回舱拿救生绳,甩手扔到水里,对著两人大喊。“抓著绳子,先上来再说!”
两个男人扒著绳子,费劲爬上甲板。
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一道斜长刀疤,是强尼。
后面的男人身形瘦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走路摇摇晃晃,是约瑟夫。
两人胸口都掛著海贼猎人铭牌,衣衫破烂不堪,明显在海上漂许久。
约瑟夫刚站稳,腿一软就直接瘫在甲板上,捂著肚子蜷缩起来,浑身发冷打颤,连话都说不出。
强尼瞬间慌,蹲下身抱住他,急得额头冒汗,对著几人连连鞠躬。
“对不起各位!是我们兄弟躲在礁石后避风,挡了炮路!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他已经撑好几天!”
就在这时,强尼一抬头,瞥见靠在桅杆边的索隆,眼睛瞬间瞪圆。
“噗通” 一声,他直接跪倒在地,对著索隆重重磕个头。
“索隆大哥!没想到在这遇到您!求求您救救约瑟夫,他快不行!”
索隆抬抬眼,往前走两步,低头看著地上的约瑟夫,眉头皱起。
这是他当海贼猎人时的旧识,心底正直,也算有过不少交情。
“强尼,约瑟夫?你们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强尼抬起头,满脸苦涩,嘆口气解释。
“我们一直在东海做海贼猎人,前阵子追悬赏犯,船被风暴打坏,在海上漂快半个月,天天只吃乾麵包和咸鱼,一点新鲜东西都没有。”
“四五天前,约瑟夫就开始浑身没劲、牙齦出血,发冷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他说著,眼泪都快掉下来,又对著索隆磕个头。
“索隆大哥,您一定要救他!我们兄弟俩的命,早就交给您!”
乌索普看著约瑟夫惨白的脸,愧疚得搓著手,小声嘟囔。
“对不起啊…… 刚才那一炮,是不是震到他……”
就在这时,娜美蹲下身,轻轻掰开约瑟夫的嘴,看看他的牙齦,又摸摸他的额头和手腕,脸色沉下来。
“是坏血病。”
路飞凑过来,茫然挠挠头,一脸不解。
“坏血病?那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当然严重。”
娜美站起身,叉著腰,对著几人严肃科普。
“长期在海上航行,吃不到新鲜蔬果,身体缺维生素 c,就会得这个病。”
“一开始浑身没劲、牙齦出血,往后会骨头剧痛、皮肤溃烂,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在海上,这是能要海员命的常见病。”
她说完,转身回房抱出一兜新鲜橘子,又拿一把水果刀,橘香瞬间瀰漫开来。
林飞也从船舱走出,手里拿著一管淡橙色的浓缩维生素药剂,对著娜美点头。
“我这里有提纯的维生素补充剂,配合橘子汁,恢復更快。”
娜美接过药剂,蹲下身,先把药剂餵进约瑟夫嘴里,又快速剥橘子,挤成橘汁,一点点餵进他口中。
约瑟夫原本紧闭的嘴微微动动,下意识吞咽清甜橘汁,惨白脸颊,慢慢泛起一丝血色。
强尼在一旁看著,眼泪瞬间掉下来,对著娜美和林飞连连磕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我弟弟!大恩大德,我们兄弟没齿难忘!”
“別磕了。”
娜美摆摆手,又剥一瓣橘子塞进约瑟夫嘴里。
“这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缺新鲜蔬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