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三把刀在腰间泛著冷冽的光,未来的世界第一大剑豪,终於凑齐了属於他的三把刀。
镇子另一头的海鲜市场里,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潮湿的石板路沾著海水,滑溜溜的,鱼腥味、海水的咸腥味、海草的腥气混在一起,叫卖声、杀鱼的刀声、水花溅起的声响此起彼伏。
山治蹲在一个海鲜摊前,指尖捏著一条刚捞上来的金枪鱼,翻开鱼鳃仔细检查著,眉头微微皱起。
指尖蹭过鱼身,能感觉到肉质已经微微发鬆,完全没有刚出水的紧实感。
“老板,你这鱼都不新鲜了,鱼鳃都发暗了,还敢卖这么贵?”
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围著沾著鱼鳞的围裙,闻言连忙搓著手赔笑。
“小哥,这可是今早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绝对新鲜,整个市场,就我家的鱼品质最好了。”
“少来这套。”
山治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金枪鱼,又拿起旁边的波士顿龙虾,指尖捏了捏紧实的虾壳,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新鲜不新鲜,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鱼,最多放了两天了,便宜一半,我全要了。”
摊主的脸瞬间苦成了褶子,却拗不过山治那双能看透食材本质的眼睛,最终只能咬著牙,按半价把一整箱海鲜都卖给了他。
山治推著借来的小推车,在熙熙攘攘的市场里逛了一圈,挑挑拣拣。
把能久放的新鲜食材、进口香料、耐储乾货全都买了个遍,五万贝利花得一分不剩,小推车堆得满满当当,连车把上都掛著两串风乾的海货。
他刚推著车拐出市场,往码头的方向走,就听见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小姑娘的哭喊声,还有两个小混混流里流气的调戏声。
山治的脸瞬间黑了,嘴里的菸捲都差点被咬断。
他把小推车稳稳停在路边,抬脚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两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正围著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把她的花篮踢翻在地,娇嫩的花瓣散了一地,被踩得稀烂。
山治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右腿带著劲风扫出,两脚就把两个小混混踢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巷尾的墙上,滑下来晕死过去。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蹲下来,帮小姑娘把散落的花捡回花篮里,对著她露出了温柔的笑。
“小姐,你没事吧?”
小姑娘红著脸,攥著花篮连连道了谢。
山治摆了摆手,看著两个小混混落荒而逃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敢在女士面前耍流氓,真是活腻歪了。”
他推著车继续往码头走,嘴里哼著轻快的小曲。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要给娜美小姐做什么海鲜大餐,给路飞那个饭桶准备多少烤肉,心情好得不得了。
镇子另一头的五金店里,乌索普正趴在柜檯上,唾沫横飞地跟老板吹著牛,手舞足蹈的,连腰间的弹弓都掏出来拍在了柜檯上。
五金店里瀰漫著机油和铁锈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钢材、零件、各式工具,铁锤敲打的叮噹声从里间不断传来。
“老板,你这钢材不行啊。”
“我跟你说,上次我在海上,遇到了一头百米长的巨型海王类,血盆大口一张,差点把我们的飞翔號都吞了。”
“结果我一发特製炮弹,就把它打飞了出去,连眼睛都给它打瞎了!”
“就我这手艺,你得给我拿最好的弹簧钢、高碳钢,不然根本配不上我乌索普船长的身份,到了伟大航路,我可是我们船上的主力狙击手!”
老板被他吹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
连忙转身从仓库里把店里最好的弹簧钢、铅块、高纯度火药,还有各种精密零件都搬了出来,摆在柜檯上任他挑。
乌索普瞬间收了吹牛的架势,蹲在地上挑挑拣拣,把做弹弓的零件、特製炮弹的钢材、火药铅弹全都买齐了,装了满满一大帆布包。
结帐的时候,他又拉著老板砍了半天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终一万五贝利不仅买齐了所有东西,还剩了三千。
他美滋滋地把剩下的钱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兜,拍了拍,背著一大包材料走出了五金店。
刚出门拐了个弯,就被三个染著花臂、拿著钢管的地痞拦住了去路。
几人堵在巷口,不怀好意地盯著他怀里的帆布包,嘴里骂骂咧咧地伸手就要抢。
乌索普嚇得腿瞬间就抖了,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在地上。
可他指尖触到怀里揣著的悬赏令,又想起了可可西亚村的战斗,想起了並肩作战的伙伴们。
咬了咬牙,硬是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猛地拉开了手里的弹弓,皮筋绷得紧紧的,对著几个地痞喊。
“你们別过来!我可是悬赏八百万贝利的大海贼!手里的弹弓一发就能打穿钢板,不想死的就赶紧让开!”
几个地痞闻言哈哈大笑,脸上满是不屑,根本没把他这点虚张声势放在眼里,握著钢管就朝著他冲了过来。
巷子里的风都被钢管带得呼啸起来,地上的碎石被踢得四处乱滚。
乌索普咬著牙,手心的汗把弹弓的皮筋都浸湿了,他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指尖一松。
一发黏胶星精准地打在了最前面那人的脚上,胶体瞬间凝固,把他死死粘在了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紧接著又是一发爆炸星,在几人脚边轰然炸开,气浪掀得他们踉蹌后退,嚇得几人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乌索普看著落荒而逃的几人,紧绷的身体瞬间鬆了下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隨即叉著腰哈哈大笑起来,胸脯挺得老高。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乌索普船长的厉害!”
而镇子最深处的黑市巷子里,林飞正靠在斑驳的石墙上,看著面前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市商人,指尖转著一管淡绿色的药剂。
巷子里不见天日,连阳光都成了发霉的碎金,混著潮湿的霉味和草药的苦涩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